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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玉:江风海韵扑面来

75万学者已加入 壹学者2016-06-11

来源:共识网

作者:田玉

——读胡鹏池纪实散文《放鹞子》

    最近我读到胡鹏池先生发表的一篇纪实散文《放鹞子》。一打开散文,那熟悉的带着海腥味的江风,那散发着水乡青草味的土气,那嗲声嗲气的既不同于扬州方言又不同于吴侬软语的南通乡音,一齐从字里行间奔涌而出扑面而来。

  文章从南通风筝的制作,放风筝的场面,放风筝人物的刻划,生动地介绍了南通的“鹞子”。

  写南通风筝的制作,作者首先将南通风筝和潍坊风筝作了对比。由能够与世界驰名的潍坊风筝一比高下,而引导出南通风筝的别具一格,与潍坊风筝“各领风骚”,进而指出南通风筝的“世界唯一”。“潍坊风筝是江南丝竹,故乡鹞子是黄钟大吕”作者巧妙地用潍坊风筝的纤巧俏丽,烘托出南通鹞子的粗犷豪放。

  写南通鹞子的制作,作者首先突出了“人”。作者满怀深情地写道:“故乡的鹞子是浩浩荡荡的扬子江岸主体农民的风筝”。制作鹞子的人是“有饭吃,有酒喝,有闲工夫寻开心的农民”。既然鹞子是江海农民的风筝,南通风筝就必然带着浓郁的江海农村的风味。俗话说,字如其人,文如其人。就是说字和文直接受写的人影响。制作风筝也是如此。由于制作者粗犷、豪放,他们制出的风筝也必然粗犷、豪放。作者写道:“制作鹞子的龙骨只是将毛竹剁剁、锯锯、削削而成,鹞子的面子是普通的白帆布,年代久远的鹞子甚至会有许多补丁。”“它的个头儿特别大,小则五六十公分,大则两米多。”“葫芦和哨子,大鹞子上甚至有二三百只。”这些充分展示了南通鹞子制作的爽当、粗犷、大气,也表现了江海农民的睿智、质朴、淳厚。

  哨子口和葫芦口的制作也充分展现了江海农家的特色。南通一带几乎家家长银杏树、竹子、葫芦。制作哨子口和葫芦口的原料全是就地取材,充分体现了江海农村的地方特色。哨子口和葫芦口按口的大小逐层排列,从而组成不同的声部,这充分展示了南通农民的智慧,让人们看到了南通农民爽当中蕴含的细心,粗犷中蕴含的纤巧,豪放中蕴含的俏丽。

  如果说风筝的制作是写“静”的一面,则放风筝就是写“动”的一面。

  南通地处江海平原,河渠纵横,密如蛛网。小河沟里芦苇丛生。有的小河只有半人深,四五米宽。跳过沟淌过河是常有的事。这里粮食一年长两茬:夏收麦子秋收稻。初夏收起了麦子以后,要过些日子才插秧。这段时间沿海多季风。这些正是南通农业生产和气候的地方特色。作者指出南通的“放鹞子”的活动正是在这样特有的“天时、地利、人和”中进行的。

  作者把放鹞子的场面写得极具生活气息。作者从放鹞子的前奏——后生们喝酒写起,再写到大家拿着鹞子、鹞子绳奔向田野,继而写到围观的人:村里的大人小孩都去看了,女人也大大咧咧地赶了去,连“抱着吃奶的孩子露出银光闪闪的白奶子”也不管不顾。最有趣也最生动的是后生们拉鹞子绳时的狂奔:草帽掉了,鞋子掉了,老头短裤掉了也都不停步。面前有小河也就抬腿淌过河,芦杆刺脚板也就踩过去。他们只有一个念头:把风筝送上天。江海农民的真纯、质朴、勇敢、无畏在这里被表现得淋漓尽致。

  作者虽然不是写的小说,但对人物的刻划十分生动传神。作者运用了典型刻划与群体描写相结合的方法展示了江海农民的风采。作者突出的典型人物是“焕侯”。作者刻划了焕侯的外貌,勾勒了他的性格特征:勤劳、朴实、吃得起苦,善于经营他的小日子;彪悍、果断、有魄力、人缘好,结识了一班兄弟。这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江海农民的形象。

  围绕着焕侯,作者刻划了他的一班兄弟:“一个个着草鞋,打赤脚,穿平脚老头短裤,全是紫膛脸儿,喷着酒气,喊着号子,唱着傩戏,汗叽叽油亮的身体,在夕阳下闪着古铜色的光芒。”这是活灵活现的江海农民的群体雕塑。从他们的身上可以看到江海农民的平凡质朴和豪爽侠义的浑然一体。

  这一群体的成功刻划进一步烘托了中心人物焕侯的形象,让焕侯的形象更加饱满充实浑厚,而焕侯形象的丰满又使群体的形象更加光彩照人。

  在人物刻划上作者别出心裁地将现实人物和水浒人物作比。他把大胡子比着霹雳火秦明,把焕侯比着花和尚鲁智深,把焕侯老婆比着孙二娘……《水浒传》是家喻户晓的历史名著,这样一比,既在不经意间诠释了历史名篇的源于生活而又高于生活,同时让所写的现实人物增加了历史的厚重感,倍添了读者阅读的情趣。

  作者不仅是刻划人物的行家,也是巧妙驾驭语言的里手。作者十分自如地运用了“寻开心”等南通的地方方言。把中心人物起名叫“焕侯”充分体现了江海农村起小名喜欢带“侯”的地方特色。写做龙骨,用“剁剁、锯锯、削削”这样的叠词短语,充分表现了南通地区人们语言节奏又短又快的特点。

  作者的文字既有一般散文的简练优美,又有充满乡情的质朴和韵味。看!他是这样写放鹞子累极了的人们的:“有人就干脆倒在地里四脚摊开躺着,借着酒劲和刚才狂奔的十分出力,一小会儿就呼呼睡着了,发出震耳的鼾声,也放出一串串响屁。”从这些熟睡的庄稼汉身上,让人们看到的是极其浓郁的江海风情。

  作者用对江海农民特有的眷恋的情怀写作。他满怀深情地写道:“故乡的鹞子是浩浩荡荡的扬子江岸主体农民的风筝。”在这里他突出了江海农民是制作风筝玩风筝的主体!同时他又为现在“土生土长的农民们已经不再玩了,他们玩不起,他们没有条件玩”而慨叹。他把自己的情感和江海农民的情感完全融合在一起。这里既隐含了对改革开放带来巨大成就的惊叹,又流露出对家乡昔日农家情趣不再的惋惜。

  作者用精炼而饱含乡情的文字真实地再现了南通鹞子的特色,在对“却不再有原汁原味的粗糙”的哀婉叹息中结束了全文,留下了令人回味无穷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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