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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 言

三、影响人际互动的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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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动的关系所受到的影响是多方面的,现有的时尚文化,快速变化的自然环境与社会环境,人类种系的本性,个体独特的经历等,都在源源不断地为人际互动的整个过程刻下印迹。互动的结果可能令人无比沮丧,也有可能令人非常满意(布雷姆等,2005)。哲学家休谟(Hume)指出,人类通过考虑自我和他人利益之间的相互关系,可以从社会生活经验中获得启迪,从而促进自我利益的增长。斯托布(1980)提出社会行为的相互作用理论,并强调一种社会情境中往往存在各种各样的主客观因素,这些因素交互作用是导致社会行为的主要原因(另见李丹,2002)。

斯托布认为,具有某种强烈的动机倾向并不一定保证此动机将付诸行动,因为任何行为都是多种因素相互作用的结果,无论是帮助行为还是攻击行为。面对他人的需要,人们可能想方设法使他人获益,也可能选择保护自我的利益。根据斯托布的观点,目标反映个体的偏好或期望,个体通常围绕目标建构一个由信念、思想、细节、意义等组成的认知网络,在这一认知网络中多个潜在的目标依其对个人的价值呈等级排列。某一目标是否被激发取决于各种内外条件,涉及个体自身的条件与情境因素的相互作用。

斯托布强调个体内化的道德价值观、社会规范、信念以及移情反应倾向等特征可以增强使他人受益的愿望,有助于亲社会行为目标的实现。以帮助等亲社会行为目标的实现为例,他发现两种彼此相联系的价值取向与亲社会目标密切关联:一种被称为亲社会(人道主义)价值取向,其本质是强调个人对他人幸福的责任,较易在他人需要的情境中被激活,也可以预期在某些刺激条件下它会抑制攻击行为;另一种被称为规则价值取向,其焦点在于对他人的职责和义务,强调社会规则或道德原则而非受助者本身,因此个体对他人给予的帮助是出于理性的规则考虑。受霍夫曼的研究启发,斯托布认为还存在第三种以移情为特征的价值取向,移情是对他人情绪状态理解的结果。这些价值取向也被看做是行为的动机源,引导行为指向目标。

三种不同价值取向的形成与儿童期不同的社会化过程有关。父母爱的撤回是儿童规则取向的重要来源之一,父母的教导是人道主义取向的来源,原始移情和角色采择能力则是移情取向的来源(Hoffman,1970,参见Staub,1980)。因此人际互动是儿童最终有能力实现社会行为目标的根本保证。但斯托布认为,价值取向若要转化为行为,还要考虑个人能力因素,其中三种能力特别重要,包括个体影响事件进程、成功地追寻目标的能力;确定行动计划、了解特定情境的行动方式的能力;按要求的方式行动的特定能力。此外,目标的达成还要依靠个体与情境的相互作用,影响社会行为的情境变量很多,不同的情境变量对潜在的行为目标激发的作用不同。影响帮助的情境变量主要有:求助者特点,周边的条件,需要帮助的程度,应负的责任范围,帮助情境的清晰度等。

实际上,包括帮助等亲社会行为在内的任何行为的发生,都涉及个人特征、个人能力、对行为情境中的他人因素的辨识与估量。面对某一个头矮小的挑衅者,个体可能出拳回击,以泄怒气;但如挑衅者个头高大,且有同伴随行,周围又无可以借助的力量,个体可能考虑“好汉不吃眼前亏”、“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有时,面对某一情境,个体可能产生多种动机,如乐于助人的、喜欢与他人交往的、追求冒险的。这些动机是否转化为行为取决于当时的情境、潜能的激发程度以及个人的特征等因素。总之,根据斯托布的相互作用理论,个人与情境条件(主要情境中的他人)相互作用,最终决定了个体在该情境中的社会行为。

影响人际互动的另一个非常重要的因素,是个体对处于某种关系中的代价和回报的计算。“我不想跟他一起玩了,因为他总是欺负我。”代价(受欺负)高于回报(躲避孤独),于是儿童考虑退出与该同伴的互动,再找机会寻觅另一个互动关系。“我还是跟他凑合着过吧,虽然与他之间已谈不上任何爱情,可孩子喜欢父亲跟他在一起,再说离婚成本太高了,需要另找房子什么的,以后再结婚也没那么容易。”这段话反映了个体对于是否退出婚姻关系的想法,离开当前这段婚姻关系的可能回报是:重新获得爱情,进入新的婚姻关系;可能的代价是:亲子关系的丧失,金钱和时间的额外付出,以及无法找到新的亲密关系。计算的结果,当事人选择留在婚姻关系中。

上述的例证所表达的是社会交换的人际关系,为了得到有价值的人际回报,人们之间相互依赖。由蒂博和凯利(Kelly & Thibaut,1978;莎伦·布雷姆,2005)提出的相互依赖理论对社会交换的中心要素“回报”(rewards)与“成本”(costs),以及两者之间的关系进行了阐释。交换的回报是指交往过程中个体想要获得的能给其带来快乐或满足感的任何事物,如得到父母的爱,得到同学的学业指导等。成本是指个体不愿意在交往中得到的、可能给其带来痛苦或窘迫的因素,如挫折感、身体受伤、心理负担等。结果描述的是个体综合的净收益或净损失,回报减去成本之后的所得。如果回报大于成本,个体获得的是净收益,就会产生积极的结果;如果是回报小于成本,个体得到的是净损失。

根据相互依赖理论,结果的得与失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评判结果的标准。个体在与他人的交往过程中都有一个与众不同的比较水平(CL),即个体所认为的在与他人的交往中应得结果的价值,这是第一个标准。比较水平是衡量关系满意度的标准,是基于过去经验的相对水平。如果交换结果超过比较水平,个体会感觉满意和幸福;如果低于比较水平,会感到失望和不满意。第二个标准是替代选择的比较水平,即如何将一种关系与当前可以得到的其他关系进行比较。如,我对现在这个朋友有许多不满意的地方,但如果我离开他,我就会变成孤家寡人;我很想留在家乡工作,因为这里有我的许多亲人,但远方这份工作的薪水是现在的10倍,所以我还是离开这里去远方吧。比较的结果,个体分别选择了留在关系中和离开原来的关系。

相互依赖的本质在于,人们总是企图以最小的成本获得最大的回报,任何的付出都应该能被补偿性的回报所抵消。但相互依赖理论也强调,在追求高水平的结果时,个人应该对自己所依赖的人宽容大度,当对方感觉快乐和幸福时,自己获得回报的可能性就增加。蒂博和凯利的相互依赖理论最初用于分析个体与配偶之间的亲密关系,为了自己珍惜的关系能够维持下去,个体需要付出努力和牺牲,最终的结果也是利己的。婚姻关系如此,人生过程中的其他关系又何尝不是这样?父母努力为孩子创造最好的条件,目的是为了看到孩子给自己的未来人生带来莫大的荣耀;人们努力去帮助他人,希望能营造“我为人人,人人为我”的和谐社会氛围,自己生活其中感觉舒心、愉快。总之,社会交换在一定程度上促进了人际互动,付出的是真诚,回报的是爱恋;付出的是关怀,回报的是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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