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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道德行为的发展

一、道德行为概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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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道德行为的涵义

衡量一个人的道德水平,不仅要观察他的行为动机,对自己和他人的行为判断和认识,更要看他采取的道德行为。那么什么是道德行为呢?道德行为在不同的学科领域有不同的界定。

伦理学认为,道德行为是人们依据一定的道德价值观而采取的对他人或外界的反应,包括了人所持有的主观内容(如意图、目的、动机等);也有观点认为道德行为就是为了道德本身,履行道德或义务,就必然要克制自己的感情欲望、放弃自己的利益。社会学认为,道德行为即人们在一定的道德认识支配下调节个人与他人、个人与社会利益关系时所表现出来的善行或恶行,是人类最基本的道德实践活动。它是以道德认识为基础,以道德情感和道德意志为驱动力的社会行为(金绪泽,刘明鹏,董国强,2001)(金绪泽,刘明鹏,董国强.论道德认识向道德行为转化的几个关键环节.河南职技师院学报,2001,(4):75)。从心理学角度讲,道德行为是人在一定的道德认识指引下,在一定的道德情感激励下,表现出来的对他人或社会所履行的具有道德意义的一系列具体行为(蔡可化,2006)。(蔡可化.论大学生的道德培养.煤炭高等教育,2006,(1):104)

另外,霍夫曼还从动机系统的角度提出,道德行为是指这样一种意向,即做出某种有利于他人的事情,或者采取符合从人类利益和公正角度出发的道德规范和标准的行动,这里的意向是指促使道德行为发生的情感反应。霍夫曼的这一定义与其他对道德行为的定义的不同之处在于使用了“意向”一词,更加强调了情感对行为的作用。

作为儿童发展中的道德行为,我们更倾向于接受从心理学角度对其进行的定义,我们认为这两个定义从道德行为发生的角度,指出了道德认识、道德情感对其产生所起的指导和促进作用,还说明了道德行为对个人、集体和社会的意义。后一个定义更加强调了道德情感的作用,它与前一定义是不矛盾的,而是从另外一个角度对其进行的新的诠释。

2.道德行为分类

按照个体在做出道德行为时的意识状态,可以把道德行为分为两大类:有意识的道德行为和无意识的道德行为。前者是在个体有意识的情况下出现的;后者是在个体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做出的,是个体在没有明确的目的和计划,甚至事后也不一定知道的情况下做出的道德行为。

有意识的道德行为按照主动性的水平又可以分为主动的和被动的两类。主动的道德行为是指个体做出道德行为时有明确的目的、计划,而且是个体积极主动地进行的;被动的道德行为是指个体没有相关的意愿,是在外部的压力下不得不做出的(佟雪峰,2002)。

主动的道德行为又可以按照个体的主观状态分为两种,即“志功合一”式的和投机钻营式的道德行为。“志功合一”式的道德行为是指个体不仅有外在的道德表现,而且具备了适当的动机。投机钻营式的道德行为是指个体缺乏正当的行为动机或怀有不正当的动机,为达到某种其他目的而做出的道德行为。

另外,对于道德行为的一种比较普遍的分类则是笼统地将道德行为分为道德的行为(善行)——做好事的行为、不道德的行为(恶行)——做坏事的行为两类,并且在一定情况下,非道德行为也可视为道德行为(丁长江,王宪清,1993)。

3.道德行为产生过程的构成因素

人的道德行为产生并不仅仅是从品德形成过程中抽象出来的一个心理成分,而是一个极其复杂的过程;其中既包括外显的行为,同时也包括行为形成的内部心理过程;既含有道德认识的方面,也有道德情感的方面;既包括个体过程,也包括集体过程。20世纪80年代,雷斯特(2000)提出了“四成分模型”,这个模型阐释了除道德认知以外还有其他因素决定人的道德行为的观点,详细分析了道德行为产生过程的构成因素。该模型认为道德行为过程包含四种成分:

(1)道德敏感性。指个体对环境的解释,对相关道德因素和涵义的意识,对各种可能会影响到当事人行为的因素的理解,对变换场景的感知与建构,以及对自身直觉和情绪反应的意识等等。这种道德敏感性会使一个人重视或者漠视某种道德的意义,所以它对行为动机的形成起到一定的作用。研究表明,一个人对道德情境的了解能力越差,对情境的道德敏感性越是缺乏,他产生道德行为的可能性就越小(李伯黍,燕国材等,2001)。

(2)道德判断。指个体在对当前的情境有所感知后,会进一步对不同行为过程中各种需要考虑的因素进行衡量比较,确定在当前这样的情境中,应该采取怎样的行为才是道德的。

(3)道德动机。指个体在对当前的情境感知并作出道德判断后,个体将要作出是否实施道德行为的道德决策。在此过程中,个体自身内部的动机斗争将会非常激烈。有时促使个体作出道德判断的价值观念并非特别有力,而非道德的价值观念却可能占上风,从而影响了最终的道德抉择与行为。

(4)道德特性。指在“道德动机”基础上,执行道德行为时所运用的技巧和手段,这有助于作出道德选择和支持有效行为的产生。在这里,道德特性并没有完全反映心理过程,因为对它通常的理解是包括道德敏感性、道德判断和道德动机在内的,在道德行为中涉及的特质主要包括勇气、持续性、自我控制以及正直。

例如,在一辆公共汽车上,潜在行为者看到了一位抱着孩子的妇女上来,他首先是要看看此时车上有没有空座位,如果没有的话,他会看看周围是否会有人让座,而此时没有一个人让座,那么该行为者就会想自己是否应该将座位让给她,于是决定遵循为老弱病残让座的传统道德规则进行让座,最后站起身为她让座。在这一简单的让座行为之中,充分体现了道德敏感性、道德判断、道德动机以及道德特性这四个成分的相互作用,从而促进了让座这一道德行为的产生。

值得说明的是,这个模型中的四个成分是相互影响的,任何一个成分的缺失,都会造成道德行为的无效执行,如潜在行为者注意不到有人需要别人让座(缺乏道德敏感性),或者即使注意到了,但并不觉得自己有让座的责任(道德判断过程失败),或者也知道自己有让座的责任,但并不想让座(道德动机缺失),上述任何一种情况发生,都将导致让座行为失败。并且,这一模型更加注重从道德行为的意向方面分析,所以,理解这一模型的任何一个环节对于理解个体的道德行为都是有利的。

4.道德行为的特殊属性

人们的道德行为不同于人们的一般社会行为,其主要特点在于道德行为具有助人利他的性质,而且在这一过程当中它还会导致行为主体个人利益不同程度的让渡和牺牲。与人们的其他行为相比较,道德行为的特殊属性主要表现在:

人们在行为上的道德遵守并不是一种“绝对义务”。马克思说过“道德的基础是人类精神的自律”。(马恩选集,1995)(马克思,恩格斯.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1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所以我们应该意识到道德是以人的主观遵守为前提的,在是否遵守道德的问题上,人是具有自我选择的权利的。因此当人们自觉遵守某一道德规范的时候,我们应给予赞誉和鼓励,从而使行为主体能够体会到其行为的价值和意义,并且也能使行为主体的这一道德行为得到强化,成为其自觉自愿的行为,而非一种“义务”。

道德行为在客观上存在着价值权衡与利益权衡的矛盾。对行为活动本身的高尚和卑劣程度的价值判断,就是人们对行为活动的价值权衡,不仅如此,这中间还存在着人们对行为活动的利益权衡,即人们在做出道德行为之前还会考虑人们之间的利益关系,因此道德行为是否发生,关键就在于对人们活动中的价值权衡和利益权衡的考虑。

人们的道德行为表现极容易受到主客观因素的干扰和影响,具有很大的不稳定性。在社会生活中,只有真正将外在的道德要求内化为自身坚定道德信念的人,其所表现出来的道德行为才会具有稳定的特征,不会出现此一时彼一时的情况。而这样的情况又是少数的,所以说人们的道德行为表现是不稳定的,易受主观因素影响。

因此,道德行为的特殊属性说明,人们的道德行为表现绝不是纯粹个人的事情,相反,它自始至终都是在与社会的互动中进行的,同时也说明了社会应该有效地调动和保护人们的道德积极性,从而促进道德要求在个体身上的内化,使人们更加自觉自愿做出道德行为。

例如,来自河南的小伙子小崔奋勇跳入上海黄浦江中救起落水女子。第二天下午,上海市见义勇为评审委员会就为这位好心人颁发了上海市见义勇为先进分子荣誉称号和5000元慰问金。更有几十位热心市民、企业家在《东视新闻》播出后打来电话,要为小崔提供工作岗位(见上海文广传媒新闻,2007-3-23)。这样一种对道德行为的迅速反馈与奖励,是社会对人们道德积极性的有效调动和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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