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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归因理论

第三节 凯利的归因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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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日常生活中,仔细观察人们如何进行因果推论,我们便会发现,当一个人的信念或观点没有得到他人的支持时,如“现在办任何事都要搞‘关系学’”;当个人力所不及的事情发生后,如申请某份工作而未被批准;当有关某件事情的信息缺乏或模糊时,如“买什么电脑好”;当自己的观点被认为不正确或不恰当时,如“我们国家没有高水准的流行音乐家”;当一个人感到自信心受到了贬低时,如“几次三番没有考上大学,我是不是一个低能儿”等等,在上述这些情况下,人们对他人的意见就十分敏感,并追求信息,以进一步证实自己的观点和想法,或要求对某个事件有进一步的解释。所以凯利认为,虽然人们常常有很多信息,可以使人们作出较为正确的归因,能发挥正常的功能,但人们的社会知识远不那么完整。缺乏信息所造成的这种不确定性,促使人们进行更为准确的归因。凯利对人们如何作出归因提出了自己的理论。

一、三维模型

在我们作为知觉者都是通俗心理学家这个思想基础上,凯利(K.Kelley,1967,1971)提出了对行为进行归因的体系。他提出了三个基本维度,这三个维度是我们要对行为的意义作出推论时必须考虑的。

第一个维度称为实体的特异性(distinctiveness of the entity),是指某个人对不同的刺激或不同的事件作出相同反应的程度。如果某个人对范围广泛的刺激都作同样的反应,那么,实体的特异性就是低的。相反,如果只针对某个刺激作出特定的反应,而对于其他许多刺激都没有作出类似的反应,那么,实体的特异性就是高的。

第二个维度是一致性反应(consensus),是指其他人对这个实体都这样反应的程度,即反应是否是一个一致性的反应。如果只有这个人对这个实体作出了这样的反应,而其他人没有,那么一致性反应是低的。相反,如果此人对这个实体作出了这样的反应,而其他人也这样,那么,一致性反应就是高的。

第三个维度是一贯性(consistency),是指个体对于这种刺激在其他时间和场合下以同样方式反应的程度。如果该个体在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场合下对同一刺激都作出这样的反应,那么一贯性程度就是高的。相反,在不同的时间内,或在不同的场合下对同一刺激作出了不同的反应,那么,一贯性就是低的。

凯利在因果归因模型中提出了协变原则(covariance)。他认为人们归因所基于的三个维度是在协同变化的,因此他的模型叫做归因的三维学说,也称立方论(cube theory)。

凯利的模型认为,在实体的特异性和一致性反应低而一贯性高这种条件下,人们更可能把另一个人的行为归于内在原因。相反,在实体的特异性、一致性反应、一贯性都高的情况下,人们更可能把另一个人的行为归于外在原因。而在一致性反应低,实体的特异性高,一贯性低的情况下,人们往往把行为的原因归于偶然的环境或情景因素。

举个例子来说:在一次重要的商务会谈中,一方拿出了一个提案。另一方的领导看了提案以后,大发脾气,愤怒地吼叫这个提案毫无道理并走出会场,致使谈判中断。为什么会发生这种情况呢?是领导内在的原因,还是外在的原因,也就是说,是领导本身脾气不好,还是这个提案确实不合理?按照凯利的归因模型,可以从三个维度来分析。

假如其他的谈判者对这个提案没有发脾气,即一致性反应是低的;人们曾经看到过这位领导在其他不是谈判的场合下也发过脾气,即一贯性是高的;人们也看到过这位领导在其他谈判桌上发过脾气,即实体特异性是低的。在这种情况下,人们会得出结论,这位领导发脾气是因为他内在的原因。但是,如果几位谈判者对这个提案也很不满,即一致性反应是高的;人们看到过这位领导在接受同样类型的提案时也发过脾气,即一贯性是高的;人们没有看到过这位领导在其他场合下发过脾气,即实体的特异性是高的。在这种情况下,人们会把这种行为归于外在原因,即这个提案确实不合理。

二、折扣原则

从三个维度,即实体的特异性、一致性反应、一贯性进行因果推论,需要有这三个维度上的充分信息,但在实际生活中,往往难以得到。人们唯一可能知道的信息就是某个事情发生了。在这种情况下,人们很难依赖协变原则进行归因。凯利提出了另一条归因原则,称为“折扣原则”(discounting principle)。该原则是说:“特定的原因产生特定的结果的作用,将会由于其他可能的原因而削弱。”对于某件事情的原因越多,归因于某个特定原因的把握性就越少。像前面所说的,诸如社会希望性很高,非共同效果的数目增多,以及行动的情景制约性等,都会使一个特定原因在解释内在心理倾向的作用上打折扣。例如,傍晚,你骑自行车和别人的自行车相撞,使别人受了伤。在分析原因时,发现原因有好多。例如,天下着雨,地面很滑;一天工作下来觉得很疲乏,注意力不能集中;自己的自行车刹车不灵;对方骑车速度太快,等等。这时,你就不可能把原因全都归于自己的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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