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拉图的影响是深远和巨大的,西方哲学中最重要的语言范畴、概念、一些基本的原理,最早都是在柏拉图那里得到系统论述的。由汪子嵩、范明生、陈村富几位学者编撰的《希腊哲学史》中,就用了非常大的篇幅来介绍、论述柏拉图。
我们这里只能作简要的概括。柏拉图的哲学观点,我简要地概括为“三个世界论”。
柏拉图的哲学首先追问,这世界的最根本的本质在哪里。他把三个世界论的根基和出发点,设定为世界最本质的实体,即idea。这个词现在的翻译有很多,有理型、理式、理念、相等等。汪子嵩先生指出:“柏拉图将每一同类事物的本质定名为idea,一般译为理念。柏拉图在有些对话中将它解释为思想中主观的‘念’,但在更多处却说它是理性认识的对象,是客观的存在,所以有人主张译为‘型’或‘相’,本书均译为‘相’。”《柏拉图全集》第1卷,王晓朝译,北京:人民出版社2002年版,第3页。汪子嵩先生主张译为“相”,文艺理论界和美学界则多使用朱光潜先生的译法,译为“理式”。我个人也认为,译为“理型”或“理式”更为通俗,且易于接受。
第一个世界就是柏拉图所谓的“理型”世界。这是独立于现象界的绝对的实体,它是现象界背后最本质的、最高的存在,所有现象界的东西都是由它派生出来的,所以它是世界的本源和本质。那么具体的事物和现象之所以能够成其为具体的事物和现象,就是因为它们“分有”了或者说“模仿”了这个“相”,模仿了这个“理型”。柏拉图在《巴门尼德篇》里讲:“我最多只能这样讲:这些相就好像是确定在事物本性中的类型。其他事物按照这个类型的形象制造出来,与这个模型相似,所谓事物对相的分有无非就是按照相的形象把事物制造出来。”《柏拉图全集》第2卷,王晓朝译,北京:人民出版社2003年版,第764页。这段话,实际已经确定了世界的本原就是“理型”,或者说“相”。这是万物的本原、本质、本体,是最高层次的存在。
第二个世界是万事万物的现象世界。这个世界是对“理型”世界的“分有”,将“理型”世界作为模型,并按照它的形象来进行创造。所谓“分有”,其实就是模仿。
柏拉图从他的“理型”说出发,提出了著名的“线喻”,把世界划分成两部分,即可知世界(“理型”世界,我们通过理性来认识和把握的世界)和可见世界(我们通过视觉感性地把握即看见的世界)。柏拉图在《理想国》中谈到,“有两样真实存在的东西,一个统治着理智的秩序和区域,另一个统治着眼球的世界”《柏拉图全集》第2卷,王晓朝译,第507页。。而在这两个世界之间有着截然的区分:
那么请你画一条线来表示它们,把这条线分成不等的两部分,然后把它们按照同样的比例再分别分成两部分。假定原来的两部分中一个部分相当于可见世界,另一部分相当于可知世界,然后我们再根据其清晰程度来比较第二次分成的部分,这样你就会看到可见世界的一部分表示影像。所谓影像我指的首先是阴影,其次是在水里或表面光滑的物体上反射出来的影子或其他类似的东西。同上书,第507—508页。
因此从第二个世界里又分出第三个世界,就是影像世界。柏拉图先划分了可知世界和可见世界,接着在可见世界里划分出了两个部分。这两个部分中一是实际存在的现象,包括各种各样具体的事物,如动物、植物、还有人造物。还有一部分则是影像的世界,也就是实际存在物的各种投影或反映。所以我们不要认为影像这个提法是现在才有的,其实这个概念那时就有了。这两个部分(实存物和影像)都属于可见世界,即现象世界。
这种三个世界的分法,表明了柏拉图对世界构成的基本看法。在这三个世界里面,可知世界是理性的,属于理型世界;可见世界又分为现实世界和影像世界两层。柏拉图认为,三个世界之间主要是一种模仿关系,较低的世界通过模仿较高的世界(影像世界是对现实世界的模仿,现实世界是对理型世界的模仿)而存在。
柏拉图的哲学思想是一个丰富庞大的体系,有很多精彩和深刻的论述。我们就不一一讲述了,因为这些内容跟我们的美学和文论并不是直接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