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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经济制度是科学社会主义继承性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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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作者:杜奋根

作者简介:杜奋根(1964- ),广东财经大学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政治经济学研究中心副主任,广东财经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院长、教授、硕士生导师(广州 510320); 程恩富(1950- ),中国社会科学院学部主席团成员兼马克思主义研究学部主任,中国社会科学院大学学术委员会副主任、特聘首席教授、博士生导师(北京 100732)。

人大复印:《社会主义经济理论与实践》2018 年 02 期

原发期刊:《马克思主义研究》2017 年第 201711 期 第 46-57,145 页

关键词: 科学社会主义经济原则/ 中国特色社会主义/ 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经济制度/ 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

摘要:科学社会主义经济制度的基本原则,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经济制度的理论渊源,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属于科学社会主义;世界社会主义的实践经验,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经济制度建立和发展的重要借鉴;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基本国情,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经济制度形成的现实基础,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经济制度将逐步过渡到中级阶段和高级阶段以及共产主义社会;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及其经济制度为世界提供了一种可借鉴的良好示范和模式,各种科学社会主义经济制度模式应取长补短,互鉴共进;“科学社会主义与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割裂说”“社会主义初级阶段永恒说”“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经济制度唯一模式说”等思想都是错误的。

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是一项全新的事业。作为社会主义,它必须遵循科学社会主义的理论逻辑,契合人类社会发展的历史逻辑;具有中国特色,它必须依据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基本国情,蕴含有效解答当代中国发展问题的实践逻辑。需要科学理论与创新实践的双向构建,以实现科学社会主义理论逻辑与当代中国发展实践逻辑的逻辑自洽。2017年是俄国十月革命胜利100周年。百年来,世界社会主义积累了很多宝贵经验,也有不少惨痛的教训。人们对待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特别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经济制度,无论在理论上还是实践上,还存在不少疑问。习近平指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是科学社会主义理论逻辑和中国社会发展历史逻辑的辩证统一,是根植于中国大地、反映中国人民意愿、适应中国和时代发展进步要求的科学社会主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是社会主义而不是其他什么主义,科学社会主义基本原则不能丢,丢了就不是社会主义。”①本文在概述科学社会主义经济制度基本原则的基础上,认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属于科学社会主义而不是其他什么主义,进一步明确科学社会主义经济制度的基本原则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经济制度的理论渊源;以科学社会主义实践发展为视角,在比较中区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与其他模式社会主义的异同,并揭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经济制度的基本特征;评析“科学社会主义与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割裂说”等若干争议问题,消除对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各种误解,准确把握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经济制度的历史方位。

一、科学社会主义的基本原则: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经济制度的理论渊源

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不是天上掉下来的,也不是某些人凭空想出来的,它是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同当代中国具体实际相结合的产物。这里首先要解决的一个问题,就是正确理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与科学社会主义的关系。经常有人把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与科学社会主义割裂开来,认为科学社会主义基本原则已经过时,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是对科学社会主义的否定;也有人把科学社会主义的基本原则当成了教条,认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经济制度的实质是“中国特色的资本主义”。无论是“过时论”还是“教条论”,都会对社会主义事业造成伤害。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经济制度的完善,既要遵循科学社会主义的基本原则,又要在实践中掌握遵循基本原则的方法。

马克思恩格斯虽然没有专门系统论述未来社会的论著,但是对未来社会制度还是提出了很多科学预见,并对人们的社会主义思想产生深远影响。人们的科学社会主义观念从何而来?首先是从马克思恩格斯的论著中来的。长期以来,人们把全社会完全的公有制、按劳分配和计划调节等同于社会主义初级阶段,这是片面的。但是,如果放弃了“公有制主体”“按劳分配主体”“计划调节”,那就意味着否定科学社会主义和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坚持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必须坚持马克思主义经典作家关于科学社会主义经济制度的基本思想。

1.公有制是社会主义经济制度的产权原则

马克思恩格斯关于未来新社会制度的所有制思想,虽然有一个从不成熟到成熟的发展过程,但是他们认为未来新社会制度一定要建立在生产资料公有制基础之上的观点不曾改变,并把未来社会制度实行生产资料公有制看成是与资本主义制度“具有决定意义的差别”。马克思恩格斯在《共产党宣言》中指出:“共产党人可以把自己的理论概括为一句话:消灭私有制。”“共产主义革命就是要同传统的所有制关系实行最彻底的决裂”,提出无产阶级革命取得胜利后,“将利用自己的政治统治,一步一步地夺取资产阶级的全部资本,把一切生产工具集中在国家即组织成为统治阶级的无产阶级手里”②。

马克思恩格斯认为,共产主义运动的一个基本问题是生产资料所有制问题。马克思在《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中提出:“社会从私有财产等等解放出来,从奴役制解放出来,是通过工人解放这种政治形式来表现的,这并不是因为这里涉及的仅仅是工人的解放,而是因为工人的解放还包含普遍的人的解放。”③恩格斯在《国民经济学批判大纲》中也指出,要铲除资本主义制度带来的社会弊端,必须废除私有制。后来,恩格斯在《共产主义原理》中明确提出:“私有制同工业的个体经营和竞争是分不开的。因此私有制也必须废除,而代之以共同使用全部生产工具和按照共同的协议来分配全部产品,即所谓财产公有。”④在这里,马克思恩格斯已经明确地表达了一个非常重要的思想:消灭私有制,代之为“财产公有”或“生产资料归社会所有”,因为他们意识到私有制是人类不平等的起源,是人类社会一切祸害的根源。

实现人的解放和人的自由全面发展是共产主义事业的最终目标。在马克思恩格斯看来,实现这一目标的经济基础和基本前提就是实行生产资料公有制。在《纪念国际成立七周年》一文中,马克思指出:“只要把一切劳动资料转交给从事生产的劳动者,从而消灭现存的压迫条件,并由此促使每一个身体健康的人为生存而工作,这样,阶级统治和阶级压迫的唯一的基础就会消除。”⑤他在《论土地国有化》一文中指出:“生产资料的全国性的集中将成为由自由平等的生产者的各联合体所构成的社会的全国性的基础。”⑥这里提到的“生产资料的全国性集中”即为“生产资料国有制”,认识到“生产资料国有制”是未来新社会制度的经济基础。恩格斯在《反杜林论》中也提出同样的制度原则:“无产阶级将取得国家政权,并且首先把生产资料变为国家财产。”⑦他在《法德农民问题》中明确表述:“社会主义的任务,不如说仅仅在于把生产资料转交给生产者公共占有。”⑧

值得注意的是,在马克思恩格斯的所有制思想中,合作所有制思想是其重要内容。在他们看来,合作制度尽管是资本主义条件下社会化大生产的产物,但它也是消灭资本主义、通向共产主义的桥梁,并且也只有在生产资料社会化占有这一前提下,才能彰显其社会意义。这正如恩格斯在致奥·倍倍的信中所指出的:“至于在向完全的共产主义经济过渡时,我们必须大规模地采用合作生产作为中间环节,这一点马克思和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但事情必须这样来处理,使社会(即首先是国家)保持对生产资料的所有权,这样合作社的特殊利益就不可能压过全社会的整个利益。”⑨

可见,马克思恩格斯在创立唯物史观后,运用唯物史观,对资本主义所有制进行了批判,揭示了资本主义私有制产生、发展和灭亡的历史命运。强调“生产资料国有制是新社会制度的经济基础”,明确了社会主义的制度基础就是“生产资料归社会所有”“把生产资料转交给生产者公共占有”。作为马克思政治经济学思想最具有代表性的著作,《资本论》全部论证的目的就在于消灭资本主义私有制,建立生产资料公有制。可以说,没有生产资料公有制就无所谓社会主义。科学社会主义的实践过程,就是谋求建立生产资料公有制的过程。

2.按劳分配是社会主义经济制度的分配原则

关于未来新社会制度的分配问题,如果从19世纪40年代马克思、恩格斯开始接触算起,到60年代马克思的《资本论》第1卷,再到70年代马克思的《哥达纲领批判》较为完整地对“按劳分配”理论作出科学论述,前后经历长达30年之久。很显然,马克思恩格斯关于未来社会实行按劳分配的基本思想也有一个从不成熟走向成熟的过程。

有人认为马克思、恩格斯在早期并不赞成“按劳分配”,当时,他们对“按能力计报酬”持否定态度,实际上就是对“按劳分配”持否定态度。的确,马克思恩格斯对圣西门派的“按能力计报酬”持有否定态度,而且圣西门派的“按能力计报酬”的分配原则中确实包含有“按劳分配”思想的萌芽,但这并不能得出马克思恩格斯早年否定“按劳分配”的结论。圣西门的“按能力计报酬”,按“才能”分配原则是同保留私有制和利润收入混杂在一起的。这与马克思在后来所科学阐明的“按劳分配”原则,建立在完全消灭私有制和资本利润的基础上有着极大差别。否定圣西门的“按能力计报酬”、按“才能”分配不等于否定“按劳分配”。当然,马克思那时还没有完全得出适合于共产主义社会低级阶段的“按劳分配”原则。那时马克思和恩格斯还没有形成共产主义社会两个阶段的学说,当然也就无从提出同两个阶段相适应的不相同但互相联系的分配原则和分配制度的学说。当时,马克思恩格斯从人的社会本性出发,要求未来社会消除任何不平等的占有和消费。

随着唯物史观的确立,马克思恩格斯的分配思想也摆脱了“人本化”的局限,而逐渐走向了科学。1857年—1858年,马克思在《政治经济学批判大纲》手稿中,从生产决定分配的观点出发,指出:“单个人的劳动一开始就已确定为社会劳动。因此,不论个人所生产的或他协助生产的产品具有怎样的物质形象,他用他的劳动所买到的,不是某种特殊的商品,而是他在集体生产中所应得的一定份额。”⑩1867年,马克思在《资本论》中提出:“仅仅为了同商品生产进行对比,我们假定,每个生产者在生活资料中得到的份额是由他的劳动时间决定的。这样,劳动时间就会起双重作用。劳动时间的社会的有计划的分配,调节着各种劳动职能同各种需要的适当的比例。另一方面,劳动时间又是计量生产者个人在共同劳动中所占份额的尺度,因而也是计量生产者个人在共同产品的个人消费部分中所占份额的尺度。”(11)在这里,按劳分配的表述已经十分清楚了。这也表明马克思已经认识到,在未来新社会可能有一个时期要实行按劳分配。

1875年,马克思在《哥达纲领批判》一文中,全面阐述了有关社会主义社会的分配问题。第一次明确提出了共产主义社会发展两个阶段的学说,把按劳分配理论与共产主义社会发展阶段结合起来,科学地论证了按劳分配作为共产主义低级阶段的分配原则的客观必然性,阐述了按劳分配向按需分配过渡的必要的经济条件;指明了按劳分配与生产资料公有制的关系,阐明了“消费资料的任何一种分配,都不过是生产条件本身分配的结果”(12)的论断;对共产主义低级阶段的按劳分配作出了具体说明,提出了社会主义对社会总产品作出必要扣除之后,然后进行劳动者之间的分配。“每一个生产者,在作了各项扣除以后,从社会领回的,正好是他给予社会的。……他以一种形式给予社会的劳动量,又以另一种形式领回来。”(13)至此,按劳分配作为社会主义的分配原则已明确无误地成为科学社会主义理论的重要组成部分,这也是当今我国分配制度改革必须始终遵循的一个重要原则。

3.计划调节是社会主义经济制度的管理原则

马克思恩格斯关于未来社会生产的计划调节思想是其科学社会主义的重要组成部分,“它的形成主要基于两个方面:一是对空想社会主义合理内核的批判性继承;二是对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及其后果的逻辑性推论”(14)。空想社会主义者曾猛烈批判过资本主义生产的无政府状态,但这种关注和批判仅停留于道德批判层面,马克思恩格斯在批判性继承空想社会主义合理内核的基础上,运用辩证唯物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的基本原理,科学分析和揭示了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基本矛盾,对未来社会生产的计划调节作出了“逻辑性推论”。

资本主义社会存在的生产的社会化和资本家私人占有之间的矛盾,既是资本主义生产无政府状态的根源,更是资本主义各种经济危机的根源。随着生产社会化程度不断提高,这一矛盾日益表现为两大对立:“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的对立”和“个别工厂中生产的组织性和整个社会中生产的无政府状态之间的对立”(15)。面对资本主义这一基本矛盾,依靠市场调节无法避免无政府状态和经济危机,无法避免社会生产力的破坏和资源的浪费。正如恩格斯在《社会主义从空想到科学的发展》一文中所提到的:“特别是随着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出现,以前潜伏着的商品生产规律也就越来越公开、越来越有力地发挥作用了。……社会生产的无政府状态已经表现出来,并且越来越走向极端。”(16)

其实,关于未来社会生产有计划调节的必要性分析,在马克思恩格斯的多部著作有过论述。早在《德意志意识形态》中,马克思恩格斯就提出了在共产主义“社会调节着整个生产”(17)的观点。在《1857—1858年经济学手稿》中,马克思说道:“社会必须合乎目的地分配自己的时间,才能实现符合社会全部需要的生产。因此,时间的节约,以及劳动时间在不同的生产部门之间有计划的分配,在共同生产的基础上仍然是首要的经济规律。”(18)在《反杜林论》这部经典文献中,恩格斯更加详细论述了社会主义社会生产的有计划调节原则,这标志着“社会生产的计划调节”成为科学社会主义的基本经济制度原则。

社会生产的计划调节如何可能?马克思认为,有计划按比例分配社会劳动是在任何形态的社会中都发生作用的一条客观规律,但并不是任何社会都能把握和运用好这一规律。由于资本主义基本矛盾的内在的不可调和性,使得资本主义生产方式无法实现“社会生产的计划调节”。要实现计划调节必须具备前提条件。恩格斯在《社会主义从空想到科学的发展》一文中也提到:“无产阶级将取得公共权力,并且利用这个权力把脱离资产阶级掌握的社会化生产资料变为公共财产。”(19)马克思恩格斯强调“生产资料的全国性集中”“无产阶级掌握公共权力”是社会生产计划调节的前提条件。科学社会主义者应该明确,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与资本主义市场经济相区别的一个重要特征,就是坚持了公有制为主体的所有制结构,也就是说,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具备社会生产计划调节的前提条件,可以克服资本主义市场经济“自由放任”的状态。

可见,“把科学社会主义基本原则同它的具体实现形式区分开来,是理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重要方法论”(20)。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经济制度的构建,既要始终遵循科学社会主义的基本原则,但又不可“教条”式理解,不可生搬硬套地照抄照搬。也就是说,既要坚持生产资料公有制、按劳分配和计划调节,又要紧密结合当代中国的基本国情,在实践中不断创新公有制的实现形式,调整和创新按劳分配和计划调节的方式。

二、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经济制度:科学社会主义实践的创新和发展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怎样治理社会主义社会这样全新的社会,在以往的世界社会主义中没有解决得很好。马克思、恩格斯没有遇到全面治理一个社会主义国家的实践,他们关于未来社会的原理很多是预测性的;列宁在十月革命后不久就过世了,没来得及深入探索这个问题;苏联在这个问题上进行了探索,取得了一些实践经验,但也犯下了严重错误,没有解决好这个问题。”(21)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没有现成答案。如同恩格斯所说:“社会主义自从成为科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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