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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内全球治理的研究现状解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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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作者:韩瑞波

作者简介:韩瑞波(1992- ),男,汉,河北邢台人,武汉大学政治与公共管理学院政治学理论专业博士研究生,研究方向为政治学理论与方法;叶娟丽(1968-),女,汉,湖北崇阳人,武汉大学政治与公共管理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武汉大学学报(人文社科版)常务副主编,研究方向:政治学理论与方法。

人大复印:《政治学》2017 年 07 期

原发期刊:《理论与改革》2017 年第 20173 期 第 62-73 页

关键词: 全球治理/ 政治学研究/ 人类命运共同体/ CiteSpace/ CNKI/

摘要:近年来,国内学者致力于全球治理的理论与实践研究并取得了丰硕的成果。运用CiteSpace软件对近20年899篇CNKI论文进行文献计量分析并绘制出全球治理研究知识图谱的结果表明,早期的国内全球治理研究多为引介性文献,之后该领域的研究开始聚焦于全球治理的本土化阐释,近些年的研究则关注的是中国在全球治理过程中的对策、路径与战略问题。由高频关键词的聚类与时区分布情况可知,当前国内全球治理研究的内容是极其广泛的,学者们对全球治理的认识不断深入,研究重点也由对国家主权的强调转向对人类命运共同体的关注。全球治理研究在取得丰硕成果的同时也存在诸多不足,应在研究内容和研究方法两个方面加以改善。此外,中国的全球治理研究服务于现实政治的需要,它正在迈向政策科学领域。

[中图分类号]D668

[文件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6-7426[2017]03-0062-12

10.13553/j.cnki.llygg.2017.03.008

当前,全球治理已成为国内学界的热点议题之一,关于全球治理的理论与实践研究已取得丰硕成果,这就需要我们对其进行及时的梳理和归纳。已有诸多学者对国内的全球治理研究作出评述,这方面的文献也不胜枚举,在此我们列举一些有代表性的文献加以回顾。例如,陈承新在《国内“全球治理”研究述评》一文中介绍了全球治理理论的产生背景及过程、主要内容以及学界的质疑和批判,在他看来,该理论对当今世界存在着不适应性,它是某些国家向外输出其思想模式的工具。[1]庞中英在《关于中国的全球治理研究》中指出,中国的全球治理研究可概括为三个方面:对全球治理的理解;对如何开展全球治理的探讨;追问中国在全球治理中的作用。他认为,中国的全球治理研究还处在初级阶段,仍是中国国际问题研究的薄弱环节。[2]蓝剑平在《国内关于“全球治理”理论的研究进展:一个文献综述》一文中介绍了该领域的研究概况、存在的问题,他认为今后学者们应当努力的方向是加强研究的深度与广度、拓宽研究范围并实现研究视角和方法的突破。[3]徐进等人在《中国学者关于全球治理的研究》一文中从全球治理理论及其主体、全球环境治理、全球经济治理、非传统安全全球治理、中国与全球治理五个方面梳理和总结了中国学者对全球治理研究的现状与趋势,并指出,中国学者已不再停留于全球治理理论的引介阶段,开始以中国视角看待全球治理问题。[4]

由以上列举文献我们可以得知,近些年关于全球治理研究的文献综述甚少,这表明已有的文献综述没有涉及当前涌现的研究浪潮中产出的大量学术成果。另外,这些综述多为文献概览式的研究,由于研究范围的局限性,它们难以对中国的全球治理研究进行整体的把握。针对这种研究方法上的固有缺陷,本文运用文献计量学的方法对国内的全球治理研究加以可视化的操作,直观地反映其整体发展趋势。本文以近20年来CNKI数据库中收录的899篇全球治理研究的论文为样本,对全球治理研究现状(包括文献年际变化、高产作者与机构分布、高被引文献分析等方面)进行分析,并使用CiteSpace(引文空间)绘制出国内全球治理研究的知识图谱,呈现出国内学界对于全球治理研究的时空动态演化历程,把握其发展趋势,旨在为全球治理理论的深入研究与实践应用提供基础性的知识工具。

一、研究方法与文本筛选情况

文献计量学是以文献体系和文献计量特征为研究对象,运用数学、统计学等计量方法,研究文献情报的分布结构、变化规律、数量关系和定量管理,进而探讨科学技术的特定结构、特征和规律的一门学科,[5]这种方法是文献综述类型的论文中常用的也是比较恰当的研究方法。CiteSpace作为文献计量学的分析工具之一已在综述性的文献中得到广泛的应用。

(一)研究方法

本研究使用CiteSpace软件作为分析工具。它是一款应用于科学文献中识别并显示科学发展新趋势和新动态的软件,借助CiteSpace可寻求某一学科领域的研究进展和当前的研究前沿及其对应的知识基础。CiteSpace着眼于分析科学中蕴含的潜在知识,是在科学计量学与数据可视化背景下逐渐发展起来的一款引文可视化分析软件。由于是通过可视化的手段来呈现科学知识的结构、规律和分布情况,因此也将通过此类方法分析得到的可视化图形称为“知识图谱”。[6]CiteSpace软件基于网络计算与共词分析等方法而设计。“对知识图谱的解读有助于我们更好地挖掘特定领域的知识结构及其演化的动力机制,探索学科发展的前沿与知识边界,把握该领域的热点主题和发展规律”[7]。

(二)文本筛选情况

本文选择以“中国知识基础设施工程(China National Knowledge Infrastructure)”数据库(简称CNKI)为检索源以获取样本文献数据。CNKI的信息内容是经过深度加工、编辑、整合、以数据库形式进行有序管理的,内容有明确的来源、出处,信息可信可靠,有极高的文献收藏价值和使用价值,可以作为学术研究、科学决策的依据。本文的检索主题词为“全球治理”,文献时间范围是1995-2017年。检索表达式为篇名=“全球治理”。经初始检索和对比筛选,去除重复文献、综述、评论、报告等类型文献,最终获得899篇论文。操作时间为2017年3月2日。需要指出的是,CNKI是全球信息量最大、最具价值的中文网站。与此同时,为了减少研究误差进而提升研究精度,本文还进行了数据清洗,主要是剔除合并文献主题词或关键词的近义词、泛义词,如路径、影响、意义、建议等,避免其对研究成果产生影响。

二、国内全球治理研究概况

本文选取三个指标来论述全球治理在中国的研究概况,分别是论文年际变化、高产作者与核心机构的分布情况及其发文量以及高被引文献分析。首先,论文年际变化可以直观地反映出该领域的文献在各年份的数量分布情况,方便我们了解随着时间的推移国内学界对全球治理研究的投入力度和重视程度。其次,借助于高产作者的计量分析可以直观地了解国内全球治理研究的学术生产力来源,发文量是对研究机构的学术生产力与影响力进行评估的重要指标之一;高被引文献具有较高的学术引领作用与较高的学术参考价值,对全球治理研究领域高被引文献进行统计分析,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出该研究领域的本质内容与知识基础,以探测其未来的发展趋势。

(一)论文年际变化

图1显示,1995年至今,关于全球治理研究的文献数量整体上呈上升趋势(由于时间因素无法得知2017年的总发文量,所以在此不作考虑);2012年之前的文献数量总体上是平稳增加的,2012年后数量开始显著攀升;在2015年至2016年这个时间段内,文献数量的增长幅度最为明显。究其原因:其一,全球治理真正进入国内学界的理论视野要追溯到1995年联合国成立50周年之际“全球治理委员会”(Commission on Global Governance)发布的报告《天涯若比邻》(Our Global Neighborhood)[8],该报告阐释了全球治理的概念与价值,全球治理与经济全球化、联合国改革、全球安保以及加强全世界法治的关系。全球治理是全球化、全球问题的产物,不可逆转的全球化进程催生了全球治理的研究。自此,全球治理的议题开始引起国内学者的关注与讨论。其二,十八大报告宣示,“加强同世界各国交流合作,推动全球治理机制变革”,“中国坚持权利和义务相平衡,积极参与全球经济治理”[9],因此,十八大以后中国以更加积极的姿态确立了全面参与全球治理以及推进国家治理体系与治理能力现代化的战略目标,且以此宣告中国迈进全球化背景下的治理时代。[10]可见,全球治理研究的兴起是治理战略的一种表现。其三,全球治理的研究可视为是国家治理研究的一种延伸,“中国的国家治理在理念上提出的‘和谐世界’、共同繁荣和共同发展以及打造人类命运共同体的倡议向世界展示了新的治理理念和价值”[11],全球治理与国家治理保持一种双向互动关系,全球治理的研究也为国家治理现代化的进程提供着思想内涵和理论发展方向。

图1

国内全球治理研究文献的年代分布

(二)高产作者和核心机构分布

将相关研究数据导入Citespace后,将节点类型(Node types)设置为author,分析运行后可得到国内全球治理研究高产作者的分布情况。由图2可知,在该研究领域中,中国人民大学的庞中英教授(17篇)、南开大学的吴志成教授(10篇)、中国政法大学的蔡拓教授(10篇)、吉林大学的刘雪莲教授(7篇)、中国政法大学的刘贞晔教授(7篇)等是主要的研究作者,他们在全球治理的概念内涵、兴起缘由、价值解读以及路径选择等领域进行了深入探讨。

图2

国内全球治理研究领域高产作者分布情况

将Institution设置为节点类型,绘制出国内全球治理研究机构的可视化图谱。由图3可知,全球治理研究文献集中于与国际关系学科相关的各高校的国际关系学院或各地方国际问题研究所。中国人民大学国际关系学院在全球治理领域中的发文量排在首位,据统计有26篇;其次是南开大学周恩来政府管理学院和复旦国际关系与公共事务学院,各有15篇;其他文献数量较多的机构依次为上海国际问题研究院全球治理研究所(10篇)、中国社会科学院世界经济与政治研究所(10篇)、北京师范大学政治学与国际关系学院(9篇)、上海社会科学院(8篇)、中国政法大学全球化与全球问题研究所(8篇)、中国政法大学政治与公共管理学院(8篇)、吉林大学行政学院(7篇)、武汉大学国际法研究所(7篇)、厦门大学法学院(7篇)、吉林大学法学院(7篇)、上海外国语大学中东研究所(7篇)以及上海社会科学院世界经济研究所(7篇)等等。总体而言,研究机构的发文量与高产作者的所属单位具有直接的相关性。

需要说明的是,CiteSp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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