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文详情

民法典编纂视野下法定继承制度的反思与重构

关注“壹学者”微信 >>
49 2  
第一作者认领本论文 邀请作者认领本论文

第一作者:陈苇

作者简介:陈苇,董思远,西南政法大学 民商法学院,重庆 401120 陈苇(1954- ),女,四川资中人,西南政法大学民商法学院教授,西南政法大学外国家庭法及妇女理论研究中心主任,博士生导师,研究方向:婚姻家庭继承法、妇女儿童老人权益保护;董思远(1988- ),男,福建南平人,西南政法大学民商法学院博士研究生,研究方向:婚姻家庭继承法。

人大复印:《民商法学》2017 年 09 期

原发期刊:《河北法学》2017 年第 20177 期 第 2-19 页

关键词: 法定继承人/ 范围与顺序/ 应继份/ 居住权与使用权/ 立法建议/ statutory successor/ scope and order/ portion of succession/ right to reside and right to use/ legislative proposals/

摘要:针对法定继承制度的构建进行研究,考察我国各学者建议稿的观点之分歧,从法定继承人的范围、顺序、法定应继份、配偶对婚姻住房的居住权、特殊法定继承人对住房及家庭生活用品的先取权和使用权五个方面,在对法国、德国、俄罗斯、英国和美国以及我国港、澳、台三地区的立法进行比较评析的基础上,根据我国内地法定继承制度的立法现状,反思、剖析其不足,进而借鉴域外立法经验,结合我国内地实际,提出重构我国内地法定继承制度的立法建议。

中图分类号:DF524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2-3933(2017)07-0002-18

DOI:10.16494/j.cnki.1002-3933.2017.07.001

为加强社会主义法治国家建设,党的十八届四中全会提出编纂民法典的重要举措,我国“民法典继承编”正在被编纂之中。法定继承是我国民众财产继承的主要方式,法定继承制度是我国内地《继承法》的重要内容之一。目前,我国内地1985年制定的《继承法》施行至今已有三十多年了,随着我国经济的发展,民众财富的增加,财产种类的增多,继承关系变得愈加复杂。针对法定继承制度的构建进行研究,从法定继承人的范围、顺序、法定应继份、配偶对婚姻住房的居住权、特殊法定继承人对住房及家庭生活用品的先取权和使用权五个方面,考察各学者建议稿的观点之分歧,在对法国、德国、俄罗斯、英国和美国以及我国港、澳、台三地区的立法进行比较评析的基础上,根据我国内地法定继承制度的立法现状,反思、剖析其不足,进而借鉴域外立法的经验,结合我国内地的实际情况,提出重构我国内地法定继承制度的立法建议,以期为《中国民法典·继承编》之法定继承制度的编纂提供参考。

一、我国法定继承制度构建的学者建议稿观点之分歧

法定继承,是指根据法律的规定直接转移被继承人遗产的一种财产继承方式。遗产在法定继承,法律上当然且直接归属于继承人,不以有继承人承认之意思为必要[1]。为了掌握我国法定继承制度的学者研究现状,以下拟对我国近几年公开发表的六份“继承法学者建议稿”进行研究,包括梁慧星等学者建议稿、徐国栋等学者建议稿、王利明等学者建议稿、张玉敏等学者建议稿、陈苇等学者建议稿、杨立新等学者建议稿(以下分别简称“梁稿”[2]、“徐稿”[3]、“王稿”[4]、“张稿”[5]、“陈稿”[6]、“杨稿”[7])。从法定继承人的范围、顺序、法定应继份、生存配偶对婚姻住房的居住权、特殊法定继承人对家庭生活用品的先取权和使用权五个方面,梳理上述学者建议稿观点的分歧,以求归纳总结学者对我国内地法定继承制度的争议焦点。

(一)法定继承人范围的学者建议稿观点之分歧

关于法定继承人的范围,六份学者建议稿观点的分歧在于:(1)关于直系长辈血亲的范围,有两种观点:第一,将其限制在高祖父母的范围内,“梁稿”、“王稿”、“杨稿”采此观点;第二,将其限制在父系祖父母、母系祖父母的范围内,“徐稿”、“张稿”、“陈稿”采此观点。(2)关于旁系血亲的范围,有三种观点:第一,将其限制在四亲等的范围内,“梁稿”、“王稿”、“杨稿”采此观点;第二,将其限制在兄弟姐妹无亲等限制的直系晚辈血亲的范围内,“徐稿”采此观点;第三,将其限制在兄弟姐妹的子女的范围内,“张稿”、“陈稿”采此观点①。

(二)法定继承人顺序的学者建议稿观点之分歧

关于法定继承人的顺序,六份学者建议稿观点的分歧在于:(1)关于法定继承人顺序的多少,有三种观点:第一,四顺序,“张稿”、“陈稿”采此观点;第二,三顺序,“梁稿”、“王稿”与“杨稿”采此观点;第三,两顺序,这与我国内地现行立法一致,“徐稿”采此观点。(2)关于配偶是否为固定继承顺序,有两种观点:第一,配偶为固定继承顺序,“梁稿”、“徐稿”、“王稿”与“杨稿”采此观点;第二,配偶为不固定继承顺序,“张稿”、“陈稿”采此观点。(3)关于子女与父母的继承顺序,有两种观点:第一,子女与父母的继承顺序相同,“梁稿”、“徐稿”、“王稿”与“杨稿”采此观点;第二,子女的继承顺序先于父母,“张稿”、“陈稿”采此观点。(4)关于兄弟姐妹与父系祖父母、母系祖父母的继承顺序,有两种观点:第一,兄弟姐妹与父系祖父母、母系祖父母的继承顺序相同,“梁稿”、“徐稿”、“王稿”与“杨稿”采此观点;第二,兄弟姐妹的继承顺序先于父系祖父母、母系祖父母,“张稿”、“陈稿”采此观点②。

(三)法定应继份的学者建议稿观点之分歧

关于法定应继份,六份学者建议稿观点的分歧在于:(1)关于配偶的应继份,有两种观点:第一,配偶与同一顺序继承人均等继承,“梁稿”、“徐稿”、“王稿”与“杨稿”采此观点;第二,配偶根据其参与继承顺序之不同而应继份不同,“张稿”、“陈稿”采此观点。(2)关于父系祖父母、母系祖父母的应继份,有两种观点:第一,父系祖父母、母系祖父母按人数平均继承,“梁稿”、“徐稿”、“王稿”、“张稿”、“杨稿”采此观点;第二,父系祖父母、母系祖父母按亲系继承,遗产划分为等额的两份由父系及母系祖父母分别继承,只有父系祖父母或母系祖父母双方均死亡并且没有代位继承人时,该股遗产才转归另一系的祖父母继承,“陈稿”采此观点③。

(四)生存配偶对婚姻住房居住权的学者建议稿观点之分歧

关于生存配偶对婚姻住房的居住权,只有两份学者建议稿即“王稿”和“陈稿”有规定,其观点的分歧在于:第一,关于配偶取得被继承人住房用益物权的条件,配偶需要向继承此房屋的继承人交纳租金,“王稿”采此观点;第二,赋予生存配偶对遗产中的婚姻住房享有先取权,如其应继份小于该婚姻住房的价值时,生存配偶可以选择享有对该婚姻住房的终生居住权,“陈稿”采此观点④。

(五)特殊法定继承人对住房及家庭生活用品的先取权和使用权的学者建议稿观点之分歧

关于特殊法定继承人对住房及家庭生活用品的先取权和使用权,只有两份学者建议稿即“张稿”和“陈稿”有规定,其观点的分歧在于:(1)关于特殊法定继承人对家庭生活用品的先取权,有两种观点:第一,配偶对被继承人遗产中的住房和家庭生活用品享有先取权,如果配偶先取的住房或家庭生活用品价值超过其应继份,则先取权即作为其应继份,“张稿”采此观点;第二,配偶对被继承人遗产中的婚姻住房和家庭日常生活用品享有先取权,如果先取的住房或家庭生活用品价值超过其应继份,其也可以选择对住房或家庭生活用品享有终生使用权,“陈稿”采此观点。(2)关于特殊法定继承人对住房及家庭生活用品的使用权,有两种观点:第一,当父母未参加继承时,其对遗产中供其居住的住房、供其使用的生活用品享有终生使用权,“张稿”采此观点;第二,依靠被继承人扶养的法定继承人在未参加继承时,对遗产中供其居住的住房、供其使用的生活用品享有终生的使用权和用益权,“陈稿”采此观点⑤。

综上所述,六份学者建议稿在法定继承人范围、顺序、法定应继份、生存配偶对婚姻住房的居住权以及特殊法定继承人对住房及家庭生活用品的先取权和使用权五个方面之观点,在认识上均存在较大的分歧,这使法定继承制度的构建成为我国内地编纂“民法典继承编”的难点之一。因此,我们有必要考察国外及我国港、澳、台三地区的法定继承制度,以求为我国内地立法的修改完善提供参考与借鉴。

二、域外法定继承制度的立法现状与评析

关于域外法定继承制度的立法现状,下面从法定继承人范围、顺序、法定应继份、生存配偶对婚姻住房的居住权、特殊法定继承人对住房及家庭生活用品的先取权和使用权五个方面,考察法国、德国、俄罗斯、英国、美国以及我国香港、澳门和台湾三地区的立法现状,然后对以上国家与地区的相关制度进行比较评析,以期为完善我国内地法定继承制度提供参考。

(一)法定继承制度的国外立法现状

1.法定继承人范围与顺序的国外立法例

(1)法定继承人范围与顺序的大陆法系国家立法例

第一,法国立法例。根据法国法的规定,第一顺序为子女及其直系晚辈血亲;第二顺序为父母、兄弟姐妹及其直系晚辈血亲;第三顺序为除父母以外的直系长辈血亲;第四顺序为除兄弟姐妹及其直系晚辈血亲以外的六亲等内的旁系血亲;配偶没有固定的继承顺序,其与被继承人的子女或直系晚辈血亲或其父母共同继承⑥。关于代位继承,直系晚辈血亲、兄弟姐妹的直系晚辈血亲均允许代位继承⑦。

第二,德国立法例。根据德国法的规定,第一顺序为直系晚辈血亲;第二顺序为父母及其直系晚辈血亲;第三顺序为父(母)系祖父母及其直系晚辈血亲;第四顺序为(外)曾祖父母及其直系晚辈血亲;第五顺序为比(外)曾祖父母辈分更远的亲属及其直系晚辈血亲;配偶可与第一、二、三顺序血亲继承人共同继承,其没有固定的继承顺序⑧。关于代位继承,第一至第五顺序法定继承人的直系晚辈血亲均可代位继承⑨。

第三,俄罗斯立法例。根据俄罗斯法的规定,第一顺序为子女、父母、配偶;第二顺序为兄弟姐妹、父(母)系祖父母;第三顺序为父母的兄弟姐妹;第四顺序为曾祖父母和外曾祖父母;第五顺序为兄弟姐妹的孙子女、外孙子女和父系祖父母、母系祖父母的兄弟姐妹;第六顺序为表(堂)祖父母的子女、表(堂)兄弟姐妹的子女以及侄孙子女和侄外孙子女的子女。第七顺序为被继承人的继父和继母、继子与继女;第八顺序为无劳动能力、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并受其扶养一年以上的人⑩。关于代位继承,被继承人子女的直系晚辈血亲、兄弟姐妹的子女及父母的兄弟姐妹的子女可以代位继承。被剥夺了继承权的法定继承人的直系晚辈血亲不能代位继承(11)。

(2)法定继承人范围与顺序的英美法系国家立法例

第一,英国立法例。根据英国法的规定,第一顺序为直系晚辈血亲;第二顺序为父母;第三顺序为全血缘的兄弟姐妹及其直系晚辈血亲;第四顺序为半血缘的兄弟姐妹及其直系晚辈血亲;第五顺序为父系祖父母、母系祖父母;第六顺序为父母全血缘的兄弟姐妹及直系晚辈血亲;第七顺序为父母半血缘的兄弟姐妹及直系晚辈血亲;配偶可以与第一、二、三顺序的血亲继承人共同继承,其继承无固定顺序。关于代位继承,代位继承人包括被继承人子女的直系晚辈血亲、全血缘及半血缘兄弟姐妹的直系晚辈血亲、全血缘及半血缘叔、伯、姑、舅的直系晚辈血亲(12)。

第二,美国立法例。根据美国法的规定,第一顺序为直系晚辈血亲;第二顺序为父母;第三顺序为父母的直系晚辈血亲;第四顺序为父(母)系祖父母及其直系晚辈血亲。配偶可以与第一、二顺序的血亲继承人共同继承,其继承无固定顺序(13)。关于代位继承,在被继承人的子女、父母、父系祖父母、母系祖父母先于被继承人死亡时,这些继承人的直系晚辈血亲可以代位继承(14)。

2.法定应继份的国外立法例

(1)法定应继份的大陆法系国家立法例

第一,法国立法例。根据法国法的规定,关于配偶的应继份,当被继承人留有配偶、子女或直系晚辈血亲时,若所有子女都是夫妻共同所生子女,配偶可以选择受领1/4的遗产所有权或者所有遗产的用益权;若被继承人留有子女并非夫妻双方所生时,则配偶可以继承遗产1/4的所有权。如果没有子女或直系晚辈血亲,但父母尚在,配偶受领一半的遗产所有权,其余一半归父与母并各取遗产的1/4。如果被继承人的父或母先逝,归父或母继承的遗产部分(1/4)由被继承人的配偶继承。如果被继承人既无遗下父、母,也无子女或直系晚辈血亲,配偶受领全部遗产。

被继承人没有遗下配偶与直系晚辈血亲时,其他血亲继承人的应继份:其一,若被继承人没有遗下兄弟姐妹或兄弟姐妹的直系晚辈血亲,则父母分别继承遗产的一半份额。其二,若被继承人没有遗下父母,兄弟姐妹或兄弟姐妹的直系晚辈血亲按人数均等继承。其三,若被继承人遗下父母和兄弟姐妹或兄弟姐妹的直系晚辈血亲,其遗产由父或母各继承1/4、剩余的1/2由兄弟姐妹或兄弟姐妹的直系晚辈血亲继承。如父母仅有一人生存,生存的父或母继承遗产的1/4,剩余的3/4由兄弟姐妹或其直系晚辈血亲继承。其四,如无第一、二顺序继承人,则由父母之外的直系长辈血亲继承全部遗产。如无第一、二、三顺序继承人,则由兄弟姐妹及其直系晚辈血亲以外的其他旁系亲属继承全部遗产。其五,遗产由直系长辈血亲继承时,父系直系长辈血亲与母系直系长辈血亲之间对半分割。每一亲属分支之内,亲等最近的直系长辈血亲排除其他人而为继承,同一亲等的直系长辈血亲按人数平均继承。在一分支内无直系长辈血亲时,另一分支的直系长辈血亲受领遗产之全部(15)。

第二,德国立法例。根据德国法的规定,关于配偶的应继份,配偶与第一顺序继承人共同继承时,其应继份为遗产的1/4;与第二顺序继承人或者与父(母)系祖父母共同继承时,其应继份为遗产的1/2。如果既没有第一、二顺序继承人,也没有父系祖父母、母系祖父母,配偶获得全部遗产(16)。

被继承人未遗有配偶时血亲继承人的应继份。当被继承人仅遗有直系晚辈血亲时,按直系晚辈血亲的人数平均继承;当被继承人仅遗有父母时,父母平均继承遗产,当父母一方死亡,其应继份由父母的直系晚辈血亲代位继承,无直系晚辈血亲时该应继份属于另一方父母。祖父母为继承人时,先将归属于祖父母的应继份分为两股,父系祖父母和母系祖父母各为一股,每系之内再分两股,祖父和祖母各一股。若一方死亡,应继份由其直系晚辈血亲代位继承,无直系晚辈血亲则归属于他方,若他方亦不存在,则归属于他方的直系晚辈血亲。如果某一系祖父母双方均死亡且无直系晚辈血亲时,该股即转归为另一系的祖父母。亲系继承止于祖父母,曾祖父母继承时,由存在之曾祖父母不分亲系平均继承(17)。

第三,俄罗斯立法例。根据俄罗斯法的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均等(18)。

(2)法定应继份的英美法系国家立法例

第一,英国立法例。根据英国法的规定,配偶与直系晚辈血亲共同继承时,配偶先取一定的法定遗产份额12.5万英镑及利息加上被继承人的动产,并对剩余遗产的一半享有终生权益,剩余遗产的另一半为直系晚辈血亲以信托方式持有;配偶与父母或全血缘的兄弟姐妹及其直系晚辈血亲共同继承时,配偶先取一定的法定遗产份额20万英镑及利息加上被继承人的动产,并对剩余遗产的一半享有终生权益,剩余遗产的另一半为父母或全血缘的兄弟姐妹及其直系晚辈血亲以信托方式持有。若无直系晚辈血亲、父母及全血缘的兄弟姐妹及其直系晚辈血亲,则配偶继承全部遗产。若被继承人未遗有配偶,则遗产由法定继承人根据继承顺序按照人数均等继承(19)。

第二,美国立法例。根据美国法的规定,配偶根据参与继承的血亲继承人的不同情况,其应继份为先取不同的遗产份额加上剩余遗产的不同比例。其继承的遗产份额为:第一,如果被继承人死亡后未遗有父母,但遗有子女,且被继承人遗有的子女非为生存配偶一方所生,则配偶可以取得15万美元遗产,同时继承剩余遗产的一半。第二,如果被继承人死亡后未遗有父母,但遗有子女,且遗有的子女为夫妻双方共同所生,则配偶可以取得22.5万美元遗产,同时继承剩余遗产的一半。第三,如果被继承人死亡后未遗有子女,但父母尚在,则配偶可以取得30万美元遗产,同时继承剩余遗产的3/4。第四,如果被继承人死亡后未遗有子女与父母,则生存配偶取得所有遗产(20)。

关于血亲继承人的应继份,未转移给生存配偶的遗产或者在无生存配偶情况下的所有遗产,依照下列顺序转移给生存的下列人员:(1)全部遗产由子女按人数平均继承,无子女的由子女的直系晚辈血亲代位继承;(2)如果未遗有直系晚辈血亲,由生存父母双方均等分割遗产;(3)如果未遗有父母及直系晚辈血亲,则遗产由被继承人父母的直系晚辈血亲代位继承;(4)如果未遗有直系晚辈血亲、父母及父母的直系晚辈血亲,但被继承人遗有一个或多个父系或母系祖父母或其直系晚辈血亲时,遗产按照亲系和亲等相结合的方式继承,若一分支祖父母中只有一方生存时则其应继份转移给他方,在祖父母都死亡时则转移给该祖父母双方或一方的直系晚辈血亲代位继承。但如果父系或母系任何一方未遗有祖父母及其直系晚辈血亲,其应当继承的遗产转移给被继承人的另一分支祖父母,另一分支祖父母以同样的方式继承(21)。

3.生存配偶对婚姻住房居住权的国外立法例

根据法国法的规定,被继承人死亡时,配偶对原属于夫妻双方共有的或全部属于遗产的住房享有终生居住权,对住房里遗产范围内的家具享有终生使用权(22)。在美国,许多州都规定,当夫妻一方死亡时,生存配偶对家庭住所的特留份享有权利,且该权利不受遗产债权人追索。有的州甚至规定,即使配偶不是继承人或遗嘱受益人,仍然可以对家宅享有终生居住权[8]。

4.特殊法定继承人对住房及家庭生活用品的先取权和使用权的国外立法例

(1)特殊法定继承人对住房及家庭生活用品的先取权的国外立法例

根据法国法的规定,夫妻可以通过订立财产契约约定,当配偶一方死亡时,另一方在共同财产分割之前可以从中先取一定的款项、特定的财产实物或者一定数量的种类财产。若先取的房屋居住权与使用权价值超过生存配偶的应继份,那么生存配偶应当对超过的部分向其他共同继承人补偿(23)。根据德国法的规定,除应继份外,生存配偶与第二顺序继承人或与父系及母系祖父母同为法定继承人时,其可以从遗产中先取得婚姻家庭的用具和结婚赠与物。生存配偶和第一顺序继承人共同继承时,若其为操持家务而需要婚姻家庭的用具和结婚赠与物,则这些用具和结婚赠与物归属于生存配偶(24)。根据美国法的规定,生存配偶可以从被继承人的遗产中优先取得不超过1.万美元的家具、汽车等家庭生活用品,该家庭生活用品不受债权人追偿(25)。

(2)特殊法定继承人对住房及家庭生活用品的使用权的国外立法例

根据德国法的规定,对被继承人死亡时在其家庭户籍内并且由被继承人提供生活费的家庭成员,在继承开始后的30天内,继承人有义务按被继承人提供的相同数额,向其提供生活费并允许其使用住房和家庭生活用品(26)

上一篇

下一篇

*非会员只能阅读30%的内容,您可以单篇购买,也可以订购全年电子版,或成为壹学者高级会员,畅用壹学者站内优质学术资源和服务。

近期0位学者阅读过本论文

回应区(0条)

确定

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