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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分发挥创新对现代化经济体系建设的战略支撑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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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作者:季晓南

作者简介:季晓南,男,原国有重点大型企业监事会主席,国务院国资委研究室原主任,经济学博士,教授,博士生导师,研究方向:国有企业改革和发展、能源革命和发展战略。北京 100011

人大复印:《国民经济管理》2018 年 07 期

原发期刊:《北京交通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18 年第 20182 期 第 1-11 页

关键词: 创新/ 现代化经济体系/ 战略支撑  innovation/ modern economic system/ strategic support/

摘要:党的十九大报告提出“我国经济已由高速增长阶段转向高质量发展阶段,正处在转变发展方式、优化经济结构、转换增长动力的攻关期”,并指出“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是跨越关口的迫切要求和我国发展的战略目标”。围绕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十九大报告强调,创新是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的战略支撑。我们应从创新与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的内在联系和逻辑关系上理解创新对现代化经济体系建设的战略支撑作用;准确把握创新是现代化经济体系的战略支撑这一重大命题的战略重点;完善创新支撑现代化经济体系建设的实现路径和作用机制。

中图分类号:D616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672-8106(2018)02-0001-11

党的十九大着眼于我国社会主要矛盾的历史变化和实现“两个一百年”的奋斗目标,提出“我国经济已由高速增长阶段转向高质量发展阶段,正处在转变发展方式、优化经济结构、转换增长动力的攻关期”,并强调“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是跨越关口的迫切要求和我国发展的战略目标”[1]。这一新的重要论断和重大决策立意深远,内涵丰富。围绕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十九大强调,创新是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的战略支撑。这一新的论断赋予创新驱动发展战略新的历史使命,对实施创新驱动发展战略提出了新的时代要求,需要从理论和实践两个方面进行深入研究。本文主要探讨创新是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的战略支撑这一重大命题的逻辑起点、战略重点、实现路径等问题。

一、深刻理解创新是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的战略支撑的内在联系和逻辑关系

充分认识和深刻理解创新是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的战略支撑这一重大命题,需要弄清楚创新与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两者之间的内在联系和逻辑关系,这是研究创新是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战略支撑的理论基础和逻辑起点。

1.创新的功能和作用决定了创新是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的战略支撑

普遍认为,美籍奥地利著名经济学家约瑟夫·熊彼特(Joseph Alois Schumpeter)是现代创新理论的奠基人和创立者。熊彼特认为,所谓创新就是要建立一种新的生产函数,即生产要素的重新组合,把一种从来没有的关于生产要素和生产条件的“新组合”引进生产体系中去,以实现对生产要素或生产条件的新组合。作为资本主义“灵魂”的企业家的职能就是实现创新,引进新组合[2]。所谓经济发展就是整个资本主义社会不断地实现这种新组合。斯坦福大学教授、经济学家罗默(Paul Romer)分析发展中国家和地区的发展战略,得出结论认为,能否提供和使用更多的创新或知识品,将直接关系到一个国家或地区经济能否保持长期增长[3]。

20世纪以来,随着创新步伐的不断加快和创新对经济发展作用的日益凸显,创新作为国家和民族的强盛之基和进步之魂已经为越来越多的国家所接受和认同。G20杭州峰会正式把“创新”引入主题,充分表明创新作为引领发展的第一动力其重要性日益得到国际社会的广泛认同。“在越来越依赖于知识的全球经济中,创新是经济增长的引擎”,世界知识产权组织总干事弗朗西斯·高锐在《2017年全球创新指数报告》发布现场的表述进一步印证了这一趋势。

随着研究的深入和创新的发展,人们对创新的认识不断深化和丰富发展。人们越来越认识到,创新是一个多方面、多维度、多层次的弃旧扬新过程,既包括技术创新,也包括制度创新;既包括管理创新,也包括组织创新;既包括产品创新,也包括生产方式创新;既包括业态创新,也包括商业模式创新等,各种创新在实现持续发展中都发挥着重要的不可替代的作用。

在各种类型的创新中,科技创新无疑是全面创新的“牛鼻子”,具有强大的引领和牵引作用,是经济增长的源泉,也是推动经济持续发展的动力。新古典经济增长理论倡导者、1987年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索洛(Solow)通过分析1909-1949年美国经济数据发现,资本和劳动力只能解释一小部分经济产出,其他经济产出要归功于科技进步贡献率,但在当时的理论中,把技术进步看作是一种外生的力量。到了上世纪80年,以罗默为代表的新增长理论学者发现,技术进步在很大程度上是内生的。

历史发展表明,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科技是国家强盛之基。科技革命总是能够深刻改变世界发展格局,每次重大科技进步特别是重大颠覆性技术的涌现和应用,都给人类生产方式和生活方式带来深刻改变,给世界产业结构和军事发展带来重大变革,给世界经济格局带来重新塑造,甚至重构人类社会秩序。哪个国家在科技创新中赢得先机,哪个国家在世界竞争中就能占有优势。从世界范围看,科学技术越来越成为推动经济社会发展的主要力量。

以美国经济学家加尔布雷思(Galbraith John Kenneth)为代表的新制度经济学派(Neo-institutional economic school)和以罗纳德·科斯(Ronald Coase)等人为代表的新制度经济学派(New institutional economic school)强调制度变革在社会演变中的重要性。制度创新对经济持续增长和质量提升具有长远的和根本的影响,技术创新行为取决于经济中的规则和制度,培育经济增长新动能的关键在于体制机制创新。

在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特别是信息技术革命快速发展并深刻影响生产方式和生活方式的背景下,商业模式创新的重要意义和作用也日益凸显,新商业模式带动的新技术、新产品、新服务层出不穷,蕴含着巨大的发展机遇,并成为引领我国经济发展的新动能。推进以科技创新为核心的全面创新,必将对我国发展产生强大推动功能和战略引领作用,这使得创新成为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的战略支撑。

2.现代化经济体系的使命和定位决定了创新是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的战略支撑

党的十九大作出的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是跨越关口的迫切要求这一重要论断,既赋予了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的历史使命,即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肩负着跨越关口的历史使命,又突出了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的时代定位,即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承担着跨越关口的紧迫任务,而创新对实现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的使命和定位都具有战略支撑作用。

世界经济论坛将经济发展阶段分为要素驱动、效率驱动、创新驱动三个大的阶段。改革开放以来我国经济发展取得巨大进展,经济总量稳居世界第二,但过去经济增长更多依靠的是要素驱动,随着我国经济发展进入新常态,原有的以要素驱动为主、严重损害环境的发展方式难以为继,我国经济已进入新的发展阶段,从过去数量扩张为主的外延型、粗放型增长进入到质量提升为主的内涵型、集约型增长,从过去的需求拉动为主转变成供给改善为主,从要素驱动为主转向效率驱动和创新驱动为主,转变发展方式、优化经济结构、转换增长动力已成为紧迫任务。能否顺利跨越这个关口,关键取决于创新特别是科技创新的进度和力度,取决于创新驱动发展战略的实施进展和效果。

经济发展加快从要素驱动向创新驱动转变是新时代实现高质量发展最鲜明的特征和路径选择,创新在推动产业迈向中高端、增添发展新动能、拓展发展新空间、提高发展质量和效益中发挥着核心引领作用。实际上,无论是转变发展方式还是优化经济结构或是转换增长动力,其实质就是要更多发挥创新驱动在经济增长中的作用,因为效率驱动的实现在很大程度上也要依靠创新。还要看到,新动能并不完全都是新产业、新业态,关键是看用什么动力来驱动。优化经济结构,转换增长动力,一方面要大力发展新兴产业,另一方面要积极改造提升传统产业。发展新兴产业必须通过创新提供新技术和新业态,发展新产品和新产业;改造提升传统产业也要引入新技术、新管理、新业态,与依靠增加资本、资源、劳动力等要素投入推动发展相比,如果是通过效率提高、管理改进、技术创新等推动传统产业发展,就转换成了新的增长动力。

我国经济发展方式能不能成功转变,现行经济运行的结构性问题能不能成功化解,发展动力能不能成功转换,关键取决于要素驱动能不能更多、更快地向创新驱动转换,创新在这一历史转换中的决定性作用使创新成为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的战略支撑。

3.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的目标和重点决定了创新是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的战略支撑

党的十九大把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确立为我国发展的战略目标,并明确了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的重点任务,把握创新与现代化经济体系建设的内在联系和逻辑关系,需要对战略及战略目标有更多认识。

战略有广义和狭义之分,狭义的战略源于军事学的术语,是指对战争全局的筹划和指导;广义的战略是指重大的、带有全局性或决定全局的谋划。战略具有长远性、全局性和方向性。根据这一定义,我国发展的战略目标就是事关我国发展长远、全局、方向的重大和主要目标,战略目标确定了我国发展的主要方向、发展重点等。战略目标指导、引领其他发展目标,贯穿于发展的全过程并决定发展的基本趋势。

把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确立为我国发展的战略目标,一方面表明,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事关我国发展的主要方向、发展重点等重大战略选择问题;另一方面表明,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是新时代我国经济发展最为紧迫的一项重大战略任务,直接关系到从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到基本实现现代化再到全面建成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这一战略安排的实现。

实现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这个我国发展的战略目标,必须解决实现战略目标的动力和引擎问题。创新是引领高质量发展的核心驱动力,也是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的战略支撑点。理论和实践都证明,创新是人类社会不断进步的强大引擎。创新至少从三个方面引领和推动经济增长:一是提供新的产品和服务,通过多样化的产品或服务引导和推进消费的跃升,创新出更多消费体验和市场空间;二是创造出新的生产方式和手段,推动和实现资源的优化配置,带动和促进生产发展;三是提高投入要素的质量和效率,进而提升全要素生产率等。可以说,创新决定了经济发展的速度、规模、结构、质量和效益,决定了战略目标的实现进度、程度和效果。

推动我国经济高质量发展是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建设的内在要求和重要保证,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是我国经济发展迈向高质量和高效率的体系保障。创新决定了现代化经济体系的质量和效率,决定了能否增加有效供给和提高供给质量。因此,创新被置于新发展理念之首。目前,我国经济发展正处在新旧动能转换和结构升级的关键时期,我国经济发展要焕发新活力、经济结构要迈上新台阶、实体经济要重塑竞争力,必须围绕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这个战略目标,认真贯彻新发展理念,加快实施创新驱动发展战略,加快建设创新型国家,塑造更多依靠创新驱动、更多发挥先发优势的引领型发展[4]。

4.现代化经济体系的内涵和本质决定了创新是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的战略支撑

国家强,经济体系必须强。现代化经济体系是现代化强国的坚实物质基础和国家硬实力的重要组成部分,只有形成现代化经济体系,才能更好顺应现代化发展潮流和赢得国际竞争主动,也才能为其他领域现代化提供有力支撑。

所谓体系,通常可以理解为一定范围内相同层面的事物按照一定的秩序和内部联系组合而成的整体,或者说,是一定范围内不同性质但相互关联事物的集成[5]。根据对体系的理解和界定,经济体系可以理解为由若干相互联系并且相互平行的经济子体系构成并且由多维度、多层次经济体系构成的一个大体系,或者说,经济体系是由社会经济活动各个环节、各个层面、各个领域的相互关系和内在联系构成的一个有机整体。着眼于国家经济运行的基本要素和平行关系,可以认为,现代化经济体系主要是由宏观调控体系、现代市场体系、现代产业体系、现代企业体系、区域经济体系和对外开放体系等6个子体系集合而成的,每个子体系又由若干更小的体系组合而成。

对任何经济体而言,都存在着规模不等的经济体系,如果这个经济体系符合现代化的内涵和要求或者说具有现代化的特征和要素,就构成了现代化经济体系。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就是要使经济体系适应现代化的进程,符合现代化的要求,引领现代化的进展。

创新与现代化之间存在着紧密的相关性,可以说,创新是现代化的内在变量。根据现代化一词的提出者马格纳雷拉的定义,现代化可以理解为发展中的社会为了获得发达的工业社会所具有的一些特点,而经历的文化与社会变迁的过程,包容一切的全球性过程,由此可见,现代化是一个动态概念和变革过程,有学者将现代化英文(modernization)的含义解读为不断的变革,广义上就是指创新。现代化发端于工业革命,每次工业革命都催生了现代化浪潮,并推进现代化迈向新的高度。目前,普遍认为西方发达国家已进入后工业化社会。而每次工业革命都会催生现代化浪潮,其背后都是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推动的结果。因此,建设现代化的经济体系,必须把创新摆在战略位置,通过创新为现代化经济体系建设提供战略支撑[6]。

综上所述,创新是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的战略支撑,其内在联系和逻辑关系至少包括三层含义:第一层含义是,创新是引领发展的第一动力,是贯穿于现代化经济体系建设全过程的核心要素;第二层含义是,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是我国发展的战略目标,创新是实现这一战略目标的根本保证;第三层含义是,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的根本目的是为实现高质量发展提供体系保障,创新可以为实现高质量发展提供战略支撑力量[1]。我们要从创新与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的内在联系和逻辑关系中理解和发挥创新对现代化经济体系建设的战略支撑作用。

二、准确把握创新是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的战略支撑这一重大命题的战略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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