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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化经济体系的特征与建设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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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作者:郑尊信

作者简介:郑尊信,男,管理学博士,深圳大学经济学院副院长,教授,博士生导师;孙良柱,男,深圳大学经济学院博士研究生,主要从事宏观货币政策研究。广东 深圳 518060

人大复印:《国民经济管理》2018 年 08 期

原发期刊:《河南社会科学》2018 年第 20185 期 第 1-7 页

摘要:在人类社会的发展历史上,无论是经济发展阶段、经济发展方式还是经济体系转变过程,都与社会主要矛盾、经济发展规律等直接相关。在过去的40年中,中国始终是世界经济增长贡献率最大的国家之一,中国经济对世界经济的贡献率一直保持在30%左右。当前乃至以后,需要进一步贯彻新发展理念,构建现代经济体系,通过坚持质量第一和效益优先的原则,构建更加有效的市场机制,提升中国经济的创新力与竞争力。而为了能够更加清晰地勾画我国未来想要构建的现代经济体系及其主体框架,除了要明确这一体系的特征外,还应在新时代社会主要矛盾下,寻找现代经济体系的建设路径。

在进入21世纪之后,世界经济格局呈现出十分明显的变化,其发展趋势也在之前线性发展的基础上,表现出了更加多元化的属性。自2007年美国次贷危机之后,受到2008年国际金融危机的波及,各国政府第一时间加入对经济运行的干预当中。其间,越来越多的国家和地区开始以更加审慎的眼光对其政策的制定和执行进行深度关注,部分国家和地区开始将关注点指向人们的幸福指数和包容性增长等。所有这些措施都已经表明,在新的世界经济秩序面前,社会思潮的天平正在从注重市场机制转向了强调政府干预。在这种情况下,中国经济社会的发展“举什么旗”“走什么路”也受到全社会的普遍关注。党的十八大和党的十九大中都对此进行了明确回答,即在新形势下,需要构建现代化经济体系,始终高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伟大旗帜,通过统筹推进“五位一体”总体布局,协调推进“四个全面”战略布局,以更积极的姿态给出新论断、提出新战略、制定新政策、推行新举措。

一、新时代我国社会主要矛盾的转化

对于身处新时代的中国来说,社会主要矛盾的转变是必然的结果,也是矛盾不断发展与运动的结果。接下来,就分别从供给侧和需求侧两个方面对社会主要矛盾的转变以及对经济体系的影响进行分析和探讨。

(一)需求侧的新诉求

自改革开放以来,通过40年的发展建设,我国经济社会取得了举世瞩目的巨大成就,人民生活更是较之于以往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改变,不但全社会物质产品极大丰富,人们的精神生活水平也得到极大提升。2017年,在对居民消费支出结构进行测算时,我国恩格尔系数降到了30.1%,这一水平在国际社会上属于“富足”区间,也达到了联合国给出的对应标准[1]。由此可见,我国居民不但对食物需求有了明显改观,在文化娱乐消费、旅游消费、医疗保健消费、改善生活条件消费等领域的占比都显著提高。在这一过程中,我国经济结构正在发生深刻变化,比如农业劳动力就业比下降了一半左右,城镇化率提升到了较高水平,第三产业占比超过了工业,“后工业化”的结构特征越来越明显。此外,在移动互联网和即时通信工具的双重影响下,我国社会的消费升级趋势越来越明显,越来越多的人更加关注基于现代网络平台的消费领域。更为重要的是,除了在物质文化生活方面得到了充分满足外,一段时间以来,我国居民无论是在民主、法治还是在公平、正义,抑或是在安全、环境等层面均出现了更高的诉求。甚至可以说,对于精神文明的诉求已经超过了对物质文明的诉求,这说明人民对美好生活的需要更加多样、更加全面,也说明当前社会的主要矛盾已经悄然发生转化。

已知的人类社会的发展规律表明,社会进步一般会与人的需求层次提升保持同步变化。在我国,党和政府将人民视作所有事务的中心。为了最大限度地满足越来越广泛、越来越多样的人民的诉求,让“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得以最终实现,就需要把人民群众的整体诉求作为工作的重中之重。这不但可以理解为对之前“物质文化需要”的极大补充,也可以看作未来中国发展和改革历程中的不竭动力。按照这一思路,在经过了长期努力和艰苦奋斗之后,我们已经进入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新时代。至此,需要对我国今后的发展进行全新的历史定位,即从满足人民日益增长的物质文化需要,转变为解决发展不平衡不充分的矛盾。尤其在需求侧,社会公众对美好生活形成了越来越强烈的向往,经济社会发展中的不平衡、不充分问题逐渐显露出来。为此,需要在迈向小康的过程中,尤其在2020年全面建成小康社会之后,更应该针对人民对美好生活的需要做出积极反应。同样需要注意的是,当我国生产力水平得到了显著提升,发展不平衡、不充分会直接导致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大打折扣。只有更加注重经济社会的发展质量,全面提升发展效益,才能更好地满足人民在经济、政治、文化和社会、生态等诸多领域的诉求,也能因此实现人的全面发展和社会的整体进步。

(二)供给侧的新判断

如果单纯从约束社会经济发展因素的角度看,我国经济体系正面临诸多系统性风险。其中,在供给侧层面,最为明显的变化是国民经济要素成本近年呈现出显著上升的趋势。无论是劳动力成本、土地成本还是自然资源成本,都较之于以往社会大幅提升。此外,由于供给方式的滞后,生态环境成本和技术进步成本的制约也紧随其后。为了让国民经济能够长时间保持健康发展,就迫切需要转变发展方式,从重点依靠要素投入和规模扩大促进经济增长,转变为重点依靠创新驱动以提升经济增长动能[2]。此外,需求侧的变化,使得需求和供给之间的矛盾越来越突出。若要扭转这一格局,就需要对经济体制机制进行市场化变革,让产能过剩和需求疲软成为历史,以效率提升和质量驱动替代规模扩张和数量驱动。唯有如此,才会持续释放生产力,提升各类企业的市场竞争力。需要注意的是,一段时间以来,我国经济运行从之前的单一方向失衡转化成多种矛盾彼此作用的失衡。当经济发展进入新常态之后,“三期叠加”的特征尤为明显,这就出现了基于成本推动的隐性通胀和需求疲软导致的经济下行问题同时出现。这一“双重风险”的存在让传统社会以需求管理为主的宏观调控模式以及政策导向出现了严重失灵[3]。如果不转变宏观调控模式与政策机制,将会产生十分严重的后果。

在当前时期,从供给侧的角度看,社会主要矛盾与供给的不平衡、不充分直接相关。第一,由于我国社会生产模式的发展不充分,出现了总量性矛盾问题。主要表现为,当前我国与发达国家相比在诸多关键性指标方面还处在落后位置,在中高端服务和产品供给领域与之存在明显差距。虽然这也意味着将来我国会因此有更大的发展空间,但是由于结构性矛盾与总量性矛盾的长期存在,这种差距的弥补尚需时日。第二,由于结构性矛盾处在显著位置,供给侧未能得到充分发展,也因此无法更好地满足需求侧不断提升的诉求。这就会导致供需错配情况的出现,而这被视为当前我国经济体系重塑的核心问题。第三,社会生产和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之间存在不对等关系,主要表现在产业结构长期处在低端,与国际接轨时无法延伸到价值链的较高位置。这是因为,较长一段时间以来,我国经济结构中的第三产业占比显著低于发达国家水平;而传统制造业的占比太高,产业结构的转换升级就会显得滞后。这不但影响了我国经济体系的优化和国民经济的进一步发展,在城乡结构二元化的制约下,让人民群众的收入差距持续扩大。第四,由于供给侧矛盾无法在短时间内得到解决,区域结构的差异化水平长期处于高位,虽然在某种程度上借助了改革开放的政策扶持和地缘优势,但是我国不同地区的发展速度差异还很明显,区域间经济差距有持续拉大的态势。此外,供给侧积重已久,使得人和自然之间的关系出现了异化。加之以前的发展模式十分关注经济总量的提升,忽视了对生态环境的保护,使得我国很多地区的环境承载能力达到临界值。长此以往,中国经济的可持续发展前景并不乐观。

二、现代化经济体系的基本内涵与重要特征

在经过40年的改革开放之后,我国已经很好地解决了十几亿人的温饱问题,“精准脱贫”工作也取得了阶段性胜利。预计到2020年,我国将在总体上实现全面小康。在这一宏大的时代背景下,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除要进一步提升我国社会生产力水平外,还应重点解决经济发展中的突出问题,让不平衡不充分的矛盾得以最大限度地化解,让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的需要不断得到满足。

(一)现代化经济体系的基本内涵

为了保证“两个一百年”的奋斗目标能够如期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梦想能够如愿以偿,需要通过更多努力为其奠定更为坚实的基础。与此同时,在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现代化经济体系的过程中,需要深刻理解其内涵,以便能够更好地破解新时代社会主要矛盾。

1.现代化经济体系是稳定而成熟的经济体系

企业是经济建设的重要参与者和践行者。在过去的时间里,企业被简单地视作实现利润最大化或者企业价值最大化的经营主体,并将此作为自身最为重要的目标。而之所以出现这样的状况,与初次分配过程完全由资本主导这一事实有关。而在现代化经济体系中,企业员工的主体地位必将得到显著强调,劳资关系也会产生显著变化。其中,越来越多的员工会增加对企业管理的参与度,他们的权益也会得到更为积极而有效的保护。此外,在现代化经济体系中,企业经营活动会更为积极地兼顾到利益相关者的利益诉求,也会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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