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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革开放40年中国物流业发展与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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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作者:丁俊发

作者简介:丁俊发,中国物流与采购联合会,北京 100045 丁俊发(1940-),男,江苏省张家港市人,原国内贸易部党组成员、总经济师,中国物流与采购联合会原常务副会长,享受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专家,教授,研究员,主要研究方向为流通经济学、消费经济学、物流经济学。

人大复印:《物流管理》2018 年 08 期

原发期刊:《中国流通经济》2018 年第 20184 期 第 3-17 页

关键词: 改革开放40年/ 中国物流业/ 改革与发展/ 机遇与挑战/ 40 years of reform and opening up/ China's logistics industry/ reform and development/ opportunity and challenge/

摘要: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来我国物流业的发展可简单划分为两大阶段:一是1949-1978年计划经济体制下的物流,这个阶段是高度集权、分割管理、政府定价、政企不分、大而全和小而全的发展阶段;二是1978年至今即改革开放40年来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下的发展阶段。其中,改革开放40年来我国的物流业又可进一步划分为探索和起步阶段(1978-2001年)、快速发展阶段(2002-2012年)、转型升级阶段(2013-2020年),这三个阶段反映了我国现代物流业从学习、引进、借鉴到自主创新发展,从物流弱国到物流大国再到物流强国,从传统物流向现代物流演化的历史。新时期,党的十九大描绘了我国“两个一百年”的宏伟蓝图,而根据《物流业发展中长期规划(2014-2020年)》的部署,到2020年我国要基本建立起一个布局合理、技术先进、便捷高效、绿色环保、安全有序的现代物流服务体系。也就是说,“十三五”期间,我国要夯实物流基础,实现物流业转型升级,使物流总费用占GDP比重下降到13%左右,基本达到发达国家工业化中后期水平;到2035年,要把我国建成名副其实的物流大国,向物流强国迈进,使物流总费用占GDP比重下降到10%以内,在许多方面居于世界中心位置;到2050年,要把我国建成世界一流物流强国,物流总费用占GDP比重处于国际领先水平,成为世界供应链创新中心。面对新时期我国物流业面临的机遇和挑战,为更好地推动我国物流业顺利健康发展,实现成为物流强国的目标,必须重点抓好以下工作:一是重新认识物流和供应链,以信息化、现代物流、现代供应链改造提升传统产业,提高物流与供应链的全民意识;二是树立创新、协调、绿色、开放、共享新发展理念,并将之贯彻到我国物流业发展实践中,以此指导我国物流业发展;三是在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中提升、完善、强化物流功能,推动物流业转型升级;四是正确处理市场、政府、行业组织、企业之间关系,借助市场力量推动我国物流业发展;五是以供应链作为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的重要抓手和引领全球化、提升竞争力的重要载体,使之成为我国经济和社会转型升级下一个大的“风口”。

doi:10.14089/j.cnki.cn11-3664/f.2018.04.001

引用格式:丁俊发.改革开放40年中国物流业发展与展望[J].中国流通经济,2018(4):3-17.

一、前言

在原始社会,随着猎物和农作物剩余的出现,部落之间产生了原始的实物交换,也就产生了原始的物流,即实物在时间与空间上发生转移,从一地转移到另一地使用,从一个时间转移到另一时间消费。随着历史的推进以及商品经济和技术的发展进步,物流的内涵不断拓展,物流规模不断扩大,物流组织方式不断改变,物流技术和装备不断更新。原始社会的物流形态经过奴隶社会、封建社会进入资本主义社会的物流形态,然后又产生了不同社会形态的市场经济,现代物流也从实物配送物流经过综合物流迈向供应链物流。现代物流与现代供应链是社会经济发展以及分工深化和技术进步的必然产物,每个国家都会经历,只是由于所处时期不同,所在国家不同,其特色不同。

中华文明历经五千年,从古代物流的辉煌发展到当今现代物流新的辉煌。194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一步步“站起来”“富起来”“强起来”,正在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

在总结改革开放40年来我国物流业发展的历程之前,有必要回顾我国古代物流的辉煌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物流业发展所取得的进步和面临的困境。

回顾世界历史,古代的中国与巴比伦、埃及、印度一起被称为四大文明古国,对推动世界社会经济文化发展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英国经济历史学家麦迪森在《世界经济千年史》一书中指出,中国GDP总量在历史上长期居世界第一位,直到1820年仍占世界总量的32.9%。著名史学家休·昂纳在《中国风:遗失在西方800年的中国元素》一书中记载了11世纪至17世纪中国对西方造成的巨大影响。

回顾世界物流史,中国古代物流的厚重、深沉与辉煌令中国当代物流人为之振奋。比如,曾经对中国乃至世界产生深远影响的丝绸之路,这是一条国际物流通道。广义上的丝绸之路包括陆上丝绸之路和海上丝绸之路。其中,陆上丝绸之路始于西汉时期,繁盛于汉唐时期,结束于12世纪。陆上丝绸之路以西安为起点,向南通往印度,向北通往中亚各国,向西通往地中海和北非地区。海上丝绸之路始于秦汉,兴起于隋唐,繁荣于宋元,鼎盛于明朝初期,受海禁影响衰落于明朝中叶。海上丝绸之路的东洋航线通往朝鲜和日本,南洋航线通往东南亚各国,西洋航线通往南亚、阿拉伯以及东非沿岸各国。依靠丝绸之路,促进了当时沿途36个国家的商品和文化交流。

此外,还有国内的物流通道——京杭大运河。自隋唐开始,以当时世界著名的经济文化中心洛阳为起点,开凿的这条东达大海、南下苏杭、西到关陇、北至幽燕、全长1800多千米的大运河,贯通海河、黄河、淮河、长江、钱塘江五大水系,满足了当时粮、盐和工程物资跨区域物流的需要。

值得我们骄傲的,除了丝绸之路和大运河之外,还有当时世界上最先进的运载工具和物流组织、物流布局。明代郑和下西洋,曾率领62艘大船和2.7万人纵横太平洋和印度洋。自隋朝开始,历代都非常重视漕运。明代从事漕运的有12万人,一万多艘商船,说明当时的造船技术、航海技术达到了顶峰。从汉代开始,仓储建设兴起,隋朝有义仓,宋朝有惠民仓、广惠仓,明朝有预备仓,在全国布局,“积于不涸之仓,藏于不竭之府”,俗称“天下之大命”。

中国古代物流之所以如此发达,主要与四个方面的因素有关:一是商品经济的发展,公元前1世纪到12世纪,随着中国封建社会经济的繁荣,产生了与其他国家进行商品交换与文化交流的需要;二是商人的出现;三是货币开始充当交易的媒介;四是交通工具的不断进化,特别是造船业的发展。当时的晋商、徽商、闽商、广商、宁波商、洞庭商已经具备了“货通天下”的观念。

不过到了近代,中国就开始落伍了。西方一些国家先后揭开了人类工业化、现代化的大幕,而中国则持续徘徊在农业社会的生产力水平上,最终陷入了半封建半殖民地的悲惨境地,后来经过艰苦卓绝的奋斗,才又重新崛起。

根据《关于建国以来党的若干历史问题的决议》,可将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来的这段时间大致划分为四个阶段:一是1949-1956年基本完成社会主义改造的七年;二是1956-1966年开始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的十年;三是1966-1976年文化大革命的十年;四是1976年10月粉碎“四人帮”特别是1978年十一届三中全会召开以来改革开放的伟大转折时期。而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来的物流史,可简单划分为两个大的阶段:一是1949-1978年计划经济体制下的物流;二是1978年改革开放以来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下的物流。

从194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到1978年改革开放之前的这段时间,我国根据当时的国内外形势,对如何进行社会主义建设进行了积极探索,实行计划经济体制。这对刚刚取得革命胜利的贫困落后的中国而言,曾在推动社会经济发展方面起过非常重要的作用,但长期坚持不变却对我国经济发展构成了严重的束缚。

在这样的大背景下,中国的物流业特别是交通运输业得以恢复并开始大规模建设,初步建立了以铁路和水运为骨干,由铁路、公路、海运、内河航运和管道构成的运输体系。对铁路运输的16种主要物资进行合理化运作,开展以城市为中心的物资储存与调拨,取得了明显成效,确保了经济恢复与社会主义建设特别是抗美援朝对物流的需要。但从总体上讲,这一时期中国的物流是非常落后的,其主要特点如下:

一是高度集权。当时国家指令性计划内的物资包括1200多种,统一计划、统一生产、统一分配、统一安排物流。计划部门管指标,物资部门管调拨,交通部门管送达。所有企业均无权生产计划外产品或进行物资调运和产品交易。

二是分割管理。计划经济是一种短缺经济,实行城市与农村、内贸与外贸、生活资料与生产资料分割管理。原商业部负责生活资料,原物资部负责生产资料,原外贸部负责进出口贸易,原供销合作总社负责农业生产资料和农副产品。货物运输也分别由交通、铁路、邮电、民航等部门分别管理,铁路警察各管一段。所有物资均按国家指令和地方指令分配,设一级物资储备站和二级物资储备站。分割管理是计划经济体制的一个基本特点。

三是政府定价。在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生产资料销售总额和农产品收购总额中,政府定价的比重分别为97%、100%和94.4%。运输和仓储价格也均由政府确定,价格是一种政府行为,价格与价值是分离的。

四是政企不分。物流各环节所设立的运输、仓储、装卸、包装、货代等企业均是清一色的公有制企业。

五是大而全、小而全的商业运作模式。当时我国是从小农经济社会走过来的,又借鉴了苏联的计划经济模式,无论工业还是服务业,均是大而全、小而全模式,社会化程度低,每个企业都自己设库,建车队,只要自己能干的就不会外购、外包。

这一时期,我国物流业发展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远远落在了发达国家的后面。

二、改革开放40年来中国物流业的腾飞

从1978年改革开放到2018年的40年,从中国现代物流业的发展来看,可划分为三个阶段,即探索与起步阶段(1978-2001年)、快速发展阶段(2002-2012年)、转型升级阶段(2013-2020年)。这三个阶段客观反映了我国现代物流业从学习、引进、借鉴到自主创新发展,从物流弱国到物流大国再到物流强国,从传统物流到现代物流发展的历史过程。

(一)探索与起步阶段(1978-2001年)

1978年12月18日到22日召开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彻底纠正了文化大革命以阶级斗争为纲的左倾路线,邓小平同志提出了“解放思想、实事求是、团结一致向前看”的重要命题,揭开了我国改革开放的序幕。正如邓小平同志所指出的那样,1949年中国结束了屈辱的历史,中华民族站起来了。1978年以来,我们开辟了建设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全新事业[1]。1987年10月,党的第十三次全国代表大会召开,提出了中国处于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理论,提出了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的基本路线,提出了三步走的经济发展目标。对于经济体制,1982年提出中国的经济体制仍然是以计划经济为主,以市场经济为辅;1984年提出社会主义经济是公有制基础上有计划的商品经济;1987年提出社会主义有计划的商品经济体制是计划与市场内在统一的体制;1990年又提出经济体制改革的基本原则是计划经济与市场调节相结合;直到1992年邓小平同志南方谈话后,才将中国经济体制改革目标确立为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这是我国物流业发展的大背景。

1978年11月,原国家物资总局组团赴日本考察,1979年又组团赴日本参加第二届国际物流会议。物流概念开始进入中国,并在中央支持下开启了我国现代物流业探索与实践的征程。1978年到2001年的二十多年间,中国物流业发生了哪些变化呢?

1.从学习、借鉴、研究起步

在与日本初步交流的过程中,大家一致认为,要把对中国物流的研究组织起来。经过一段时间的筹备,1984年8月21日到25日,中国物流研究会成立大会在北京召开,选举原国家计划委员会时任副主任柳随年为会长,高博为秘书长。这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个全国性的物流组织,其组织成员一开始就是复合型的,包括原国家计划委员会、原商业部、原轻工业部、原物资总局、原冶金部、原煤炭工业部、原外贸部、原解放军总后勤部以及相关研究部门、高校和企业。柳随年指出,物流作为一门比较年轻的学科,无论在理论和实践方面还是在技术和组织方面都处于探索和发展阶段。

1988年,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决定恢复设立物资部,柳随年任部长。1990年7月,中国物流研究会与成立于1980年的中国物资经济学会合并为中国物资流通学会,柳随年任会长,胡俊明任秘书长。中国物资流通学会下面设有物流技术经济委员会(后改设到成立于1995年的中国物资流通协会下面),徐寿波、王之泰先后任主任,吴润涛任秘书长,直到2001年中国物流与采购联合会成立。在这段时间里,进行了一系列重点调研,完成了物流社会化与合理化研究、口岸物流与煤炭物流研究、大中型物流企业深化改革与物流发展远景研究,创办了物流专业刊物,翻译出版了相关书籍。从1984年开始,在政府支持下,在北京的几所高校开设物流本科与研究生方向。组织承办了亚太国际物流会议(1997年5月)、常州与天津物流会议,对行业物流及物流各环节进行初步探讨。

2.物流发展引起了政府与党和国家领导人的关注

通过学习、引进、借鉴国外物流先进理念、先进技术、先进模式,我国逐步认识到了物流的重要性。1984年提出了物资管理科学化、现代化的概念[2],1992年提出要试办期货市场和为企业服务的原材料配送中心,1997年提出物资业要发展代理制和配送制,建立新型工商关系,更好地为经济建设服务[2]。1995年9月28日通过的《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九五”计划和2000年远景目标的建议》和2000年10月11日通过的《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个五年计划的建议》明确提出,要积极发展配送中心,重点发展商贸流通、交通运输、市政服务等行业,推动连锁经营、物流配送、多式联运、网上销售等组织形式和服务方式发展,提高服务质量和经济效益。1999年11月,原国家经济贸易委员会与世界银行在北京举办现代物流发展国际研讨会,时任副总理吴邦国同志在讲话中指出,现代物流作为一种先进的组织方式和管理技术,是企业除降低物资消耗、提高劳动生产率之外一个非常重要的利润来源,对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具有举足轻重的作用。现代物流对优化资源配置、提高经济运行质量、促进企业改革发展、转变中国经济体制与增长方式具有非常重要的影响,现代物流业必将成为21世纪我国经济发展的重要产业和新的经济增长点,相关部委一定要抓紧研究制定相关政策措施,这体现了国家领导人对物流新的认识[2]。

3.采取实际行动,物流有了初步发展

设立于1988年的原物资部成为主管物流的行政管理部门,开始切实推进物资配送行动。借鉴发达国家经验,基于大量实地调研提出了通过物资配送发展社会化大流通的设想并获得肯定,由财政部设立物资配送专项基金。同年,原物资部与原国家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决定开展物资流通综合改革试点,在原物资部党组领导下设立城市配送领导小组,丁俊发任组长。当时主要是通过物资配送来达到降低生产企业库存、加快资金周转速度、从整体上提高社会生产效益的目的。无论是成立于1993年的原国家内贸部还是成立于1998年的原国家内贸局,均把物流配送作为工作重点,1996年还草拟了《物流配送中心建设规划》。2000年10月,原国家内贸局与联合国开发计划署联合举办现代物流与电子商务国际研讨会,物资配送作为当时中国推进物流业发展的第一个大规模行动,取得了一定成效,但由于国家仍属于短缺经济,体制约束严重,并未取得圆满成功。

2001年3月1日,原国家经济贸易委员会联合六部委发布《关于加快我国现代物流发展的若干意见》,成为我国政府发出的第一个物流文件,并开始在全国范围内布局和运作。2001年11月27日召开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提出,对连锁经营、物流配送等现代营销方式要加以广泛推广。2002年的《政府工作报告》提出,对连锁经营、物流配送、代理制、电子商务等组织形式和服务方式要逐步加以实施。2003年10月14日十六届三中全会通过的《关于完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若干问题的决定》把物流纳入全国市场并明确指出,建设现代市场体系一定要强化市场的统一性,加快全国统一市场建设,大力推进市场对内对外开放,促进要素价格市场化以及电子商务、连锁经营、物流配送等现代流通方式发展,在全国范围内推动商品以及各种要素的自由流动与充分竞争。至此,电子商务、连锁经营、物流配送并列成为我国现代流通的三大方式,而“物流配送”则成为当时物流业的代名词。

20世纪末,上海、天津、深圳等城市开始把物流列为支柱产业或新兴产业,并开始起步。青岛海尔、深圳华为、天津天汽、中远、中外运、中储、上海联华、广州宝供、深圳中海、上海大众等一批企业开始物流的起步并取得实效。丹麦马士基、美国总统轮船公司等国际物流企业开始试探性地进入中国物流市场。

2001年,中国国内生产总值从1978年的3678.7亿元上升到110863.1亿元,增加了29倍;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从1558.6亿元上升到43055.4亿元,增加了27倍;进出口货物贸易额从355亿元上升到42183.6亿元,增加了118倍;货运总量从31.9万吨上升到140.2万吨,增加了3.4倍,货物周转量增加了3.8倍。物流基础设施建设也增加了投入。2001年,铁路营业里程7.01万千米,公路里程169.8万千米,内河航道12.15万千米,定期航班航线155.36万千米,输油(气)管道2.76万千米。不过,根据原国家经济贸易委员会数据,当时我国物流业仍然十分落后。1999年,我国独立核算工业企业流动资金占用31042亿元,资本周转次数为1.2次,而发达国家周转次数为15~18次,如果中国达到发达国家水平,那么3万亿元的流动资金就能作为45万亿元使用。2000年,我国全社会支出流通费用17880亿元,占GDP的比重约为20%,而发达国家仅为10%,如果全国流通费用降低一个百分点,就可以节约资金178.8亿元[2]。

物流业是我国经济发展中一块尚未开发的黑土地,具有广阔的市场空间。2001年底我国正式加入世界贸易组织,成为中国加快物流业发展的助推器。

(二)快速发展阶段(2002-2012年)

我们经常讲,加入世界贸易组织后,我国迎来了经济发展的黄金十年。但本人认为,这是我国改革开放后充分把握经济全球化战略机遇的结果。这十年,我国国内生产总值年均增速达到10.45%,高于1997-2016年9.6%、1991-2016年9.8%和2001-2016年9.5%的年均增速。2010年,我国GDP达到61006亿美元,超过日本的57001亿美元,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正式加入世界贸易组织,这是我国对外开放的一个新阶段,或者说是部分沿海城市和区域开放的第二个阶段。在经济全球化的推动下,我国充分把握国际产业分工大调整的战略机遇,进一步与国际接轨,使外企和外资看到了我国改革开放的巨大红利,纷纷将一些劳动密集型和资本密集型产业转移到我国。2012年,中国制造业产值超过美、德、日,成为全球制造业中心,实际利用外资9112.9亿美元,超过1979-2001年实际利用外资的总和5715亿美元。世界500强企业大部分进入中国,中国进出口贸易额已经从2002年的5.1万亿元增加到2012年的24.4万亿元,增长了3.75倍;外汇储备从2002年的2864亿美元增加到2012年的33115.8亿美元,增长了10.56倍。

在这样的大背景下,中国的物流业发生了以下变化:

1.政府加大推动力度

当时中国物流业的发展面临四大难关:一是理念上,大家习惯于大而全、小而全的商业运作模式,物流需求释放受到影响;二是物流服务商缺乏,传统运输、仓储、货代等企业不知如何转型,外资制造与流通企业进入缺乏国内物流服务商跟进;三是物流人才短缺严重,根据当时的估算,到2010年管理与工程人员缺口达30万人;四是体制机制约束,市场如何构造、环境如何优化、政府如何监管等一系列问题亟待解决。

在前一阶段探索与起步的基础上,政府对物流重要性的认识逐步提升,推动力度逐步加大。

2001年11月10日中国正式加入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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